,还有麟迹观观主元夷子佟春溪,正擎着油纸伞,语笑嫣然地、望着形如顽童的公孙玄同。眼角眉梢,一抹微不可察的柔情流露而出。
杨朝夕面色微尬昨夜随师父入观、还不曾拜见过佟春溪。于是赶忙上前几步、拱手拜道“春溪婶婶安好小侄不请自来、冒昧叨扰,请婶婶恕罪”
“死罪难免、活罪难逃罚你给麟迹观扫三天茅厕咯咯咯”一道宛如银铃的女声、从佟春溪身后传出。旋即,月希子覃清那古灵精怪的面容、忽然出现在眼前,笑嘻嘻地看着他。
“月希子,来即是客,不得无礼”佟春溪笑着斥责了一句,才看向杨朝夕道,“听玉灵子说,前些时日你也暗伏在通远渠,与民夫一道、泡在泥水里做活,真是难为你了”
“春溪婶婶言重小侄只是乔装作戏、又不是真的去那当苦力赚银子。”杨朝夕拱手笑道。
“无论如何,诸事小心”佟春溪慈和地叮嘱了一句,才又将视线转移到演武场上。
黄硕早退出战团,站在演武场一角喘气。覃清擎着一把油纸伞,将另一把富余的油纸伞递给黄硕。自己则不经意地向杨朝夕靠过去,将手中伞盖微微抬高、罩在了杨朝夕头上。
演武场上两位道长,早化为一黄一白两抹残影。“噼噼啪啪”,竹剑与铁剑交击声四起,令杨朝夕不由地攥紧了拳头、心中无比震惊
原来“公孙剑法”还有这等妙用看来是从前自己的领悟太过肤浅而看上去懒洋洋的“无为剑法”,竟也丝毫不落下风,每每寻到铁剑的空门,便果决击出、无往而不利。
公孙真人剑招圆转、不紧不慢,行云流水般的一道道弧光落下、交汇成一片剑网,将李长源周身都笼罩其中,避无可避。剑招看似拙朴、却是恰到好处,出剑皆是弧线、委实虚实难辨,剑意绵柔无力、却如牛筋一般挣扽不断无尽玄奥之感,令人心驰目眩
有成百上千缕阳元之气灌注在铁剑中,聚在锋刃之上,嗤嗤作响。竹剑偶有不慎,便被千缕阳元之气洞穿剑面,出现许多细小的孔洞。若非李长源同样以阳元之气灌在竹剑内,孔洞便会扩大、形成缺损,令竹剑直接分崩离析。
雨水打湿竹剑、填满细小孔洞,每一下挥刺,便会带出一蓬水珠。水珠四溅、与绵密的雨滴混在一起,很快便将两人袍衫濡湿。
李长源自接下公孙真人第一剑时,便一扫懒散之态、凝神应对剑招。全神贯注之下,公孙真人的每一剑、在他眼中都仿佛慢了下来。玄奥便不再为玄奥,而是化为拆解开的一帧帧画面
所谓以拙应巧,不过是洞悉先机后的后发先至;所谓以曲打直,不过是避开锋芒后的声东击西;所谓以柔克刚,不过是无法硬抗后的卸力反攻。之所以觉得玄奥,只是等闲之人看不清门道罢了
李长源运起“无为剑法”,以竹剑示以虚招、逗引铁剑后发先至。旋即避开铁剑锋锐、剑走偏锋,一柄竹剑直刺公孙真人臂弯。公孙真人猝不及防、臂弯吃痛,手中铁剑便缓了下来,变攻为守,回剑护住周身。
李长源一击得手、撤剑便走,又挥剑直刺公孙真人执剑的右手。公孙真人果然右手一缩、圆剑下撩,剑指李长源小腹。李长源小腹猛收、身形弓成“大虾”,手中竹剑顺势下格。
原来方才公孙真人攻向小腹的乃是虚招,真实用意是巧取李长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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