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殇酒肆前,鼎沸之声,渐渐止歇。
杨朝夕微微走神间,一只柔荑玉手攀在了他的肩头。侧头看去、却是方才仓皇闪躲之时,被他一把拉到身前的小蛮。
只见她脸颊彤红、呼吸急促、双眸迷离,手心竟微微发烫,显然是那“露水合欢针”上的毒素,已侵入她五脏六腑。此时似乎已浑身无力、摇摇欲坠,若不能尽快救治,恐性命危矣
杨朝夕再不犹豫,猛地将小蛮拦腰抱起,看准一个方向,脚下发力,腾跃而起接着双足连点,顷刻间、便已奔到了五丈之外。
“虎贲卫”猝不及防,忙挽弓搭箭。待要射出时,杨朝夕身影已奔到了十丈以外,很快融入熙攘的人流中。
朱兑酉挥手止住一众虎贲卫“收箭勿伤无辜费材,你带几个人去追”
林解元等人再度蓄力,也要去追赶跑掉的两人,却被众虎贲卫挥刀拦住。只好向驸马田华围拢过去,防备这些骑兵对他动手。
田华见谋算再度被搅,心中愤怒、几乎难以言表“你、你、你们是哪个行营的本都尉行事与尔等何干还不速速退去我娘子是永乐公主、我爹是魏博镇节度使田承嗣,若不想被削去军籍”
田华盛怒之下、口无遮拦,竟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两桩事,在大庭广众下说了出来。围观小民听了、却并不畏惧,反而开始指指点点
“听说这个田华被圣人赐婚、如今是驸马都尉,算皇亲国戚了吧”
“狗屁的皇亲国戚不过是个吃软饭的二世祖”
“这等欺男霸女的狗辈,竟生得如此好命靠着爹爹和娘子的庇荫,就能作威作福。啧啧”
“有啥好羡慕的。公主千金之躯,这狗辈除了跪舔逢迎,难道还敢翻天不成怕是行房、都得叫凤压龙上,嘿嘿”
“就是、就是他爹又不是郭子仪。即便公主骄纵一些,他也敢醉打金枝不成”
“”
悠悠众口,句句难听田华听得肺都要气炸了,恨不得立刻从条凳上跳下来,抽刀砍死那些乱嚼舌根的市井小民。
然而胯下之痛时时提醒着他不能冲动是方才自己一时忘形,才给这些小民送上了谈资。自古“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坏事可以做,众怒不能犯爹爹的教诲,须当时时刻刻、谨记在心
围观小民们见杨朝夕已携了小蛮逃走,田驸马手下江湖游侠、也已被突如其来的兵募制住,知道架已打完、好戏落幕。无不叹息几声,意犹未尽,很快便四散离开。
却说朱兑酉几人,昨夜忙碌半天、一无所获,还遭了贼人暗算。幸而福大命大,次日醒来时,已被别的虎贲卫、抬回了洛滨坊的一间大宅。
这大宅便是虎贲卫的落脚地,东临太微宫、西对
本章未完,请翻页
神都苑、北望紫微城、南接教义坊,是一处闹中取静的院落。既能随时听候太微宫差遣,又方便每晚跃出坊门、潜入神都苑中寻剑。
今日偶然听到酒肆伙计过来报讯,说有狂徒在酒肆里行凶,便主动请缨、要帮洪太祝摆平这桩小事。这番举动,本就存了“将功补过”的心思。却不料,这滋事之人、竟也颇有来头
俗话说“混公门、有良策,多栽花、少栽刺”,朱兑酉书读得不多、心眼却比常人要多。
见识了田华的飞扬跋扈,又听了许多小民的议论,便知这田华、必是货真价实的驸马都尉。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