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游侠。烦请贵寺方丈灵澈禅师出面,盛邀洛阳城白马寺、崇化寺、华严寺、龙兴寺、瑶光寺等寺庙的方丈、住持,届时一道观礼。”
灵真禅师颔首“以方丈师兄在洛阳释门中结下的善缘,此事并不难办,我便代师兄应下了。”
陈少尹眸光微低、似有刹那迟疑,但还是说道“第二桩,却是几日后的三月十五,大食国派来的祆教圣女将抵达洛阳,为中土祆教总坛重燃圣火。此事若成,祆教必然声威再壮,九姓粟特胡人的声势也将大涨
萧大人自履任河南尹,便在防备祆教做大后、九姓胡人再难管束,防止粟特人中再冒出个康禄山、米禄山来,导致兵戈再起。因此,他已向洛阳世宦豪族暗中通气,请各家供养的武者幕僚出手,好借江湖之威、将那圣女赶回西域。
上次围杀虎妖虽然未果,但寺中武僧的功夫手段,却着实令人钦佩因此,希望香山寺能派一队武僧出来,为阻截圣女之事再助声威。此事一不须杀生、二不用犯险,望禅师考虑”
灵真禅师听完、面色微变,但已然受了公门资材,便不好当面拒绝,想了想道“释门与祆教、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既无矛盾,亦无勾连。兹事体大,贫僧不敢妄言,须禀明方丈师兄,才好做决断。请少尹大人恕罪”
陈少尹心中暗骂果然人老成精,竟能窥见一丝自己的谋算。面上却似古井无波“禅师行事持重,处处为寺众考虑,又有何罪过本官便随禅师同往,正好与方丈禅师畅谈一番。”
灵真禅师当先而走,带引着陈少尹横穿过“大雄宝殿”后的院落,往西面一间禅房行去。禅房前栽着数竿筠竹,凉风拂过,竹叶潇潇,好个清幽无尘之所
禅房正门被黄布帷幕掩着,门楣上的木牌刻着两个字“放参”,表明此时无人打坐参禅。然而两个苍老的声音一问一答,却隔着布幕传了出来,尽是些打机锋、辩禅理的话语。
一位老者笑道“灵澈和尚,释门常言众生皆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故欲以佛法度化生灵,使其免受苦厄。然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本就是天道循环之理,岂因一个苦字,便因噎废食、自毁自戕”
灵澈方丈话语慈和“释门知苦,才以经文佛法平息其苦楚,使生灵不自轻自贱、不迁怒他人。却并非是畏惧苦楚。尉迟道长所言,有失偏颇。”
这位尉迟道长,便是弘道观观主尉迟渊,此刻又揶揄道“道门功成,曰羽化飞升。这是因为道门性命双修、只留余蜕,可往来三界,称为阳神。
而释门圆满,则曰坐化涅槃。因为是见性成佛,故舍去皮囊、入轮回转世,称为阴神。若简而言之,便是道士修仙道、和尚修鬼道。”
此语一出,门外的灵真禅师已是眉头紧蹙,险些犯了嗔戒。
然而灵澈方丈却不生气,淡然答道“阿弥陀佛道门修行之法固然玄妙,但执着于长生,反而容易生出心障、心魔。真正羽化而登仙者,不过凤毛麟角罢了
我释门修行之法、简单易行,众生皆可修习。唯有不执着于生死,方能心平气和、超脱顿悟
故而,道门重修身、尚吐纳,纵然得道,也难逃七情六欲、彼此纷争。释门重修心、尚体悟,功德虽浅,却也能福至性灵、安然自得。”
尉迟渊听罢、哑然半晌,方才又道“灵澈和尚,我道门苦修内、外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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