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济幽度亡的道场,竟有些昏昏欲睡。
方七斗出身道门,自觉昏昏之态、对三清道尊与道门诸神十分不敬,忙在自己脸上掐了一把、驱散困意,才看向张松岳道“张武侯,不知你请的这位高功师又是何方神圣望去倒有几分仙风道骨”
张松岳晃了晃脑袋“这位高功师可不得了道法高深、鬼神莫测,乃是大名鼎鼎的天师吴正节不过却是你师父尉迟真人请来的,我哪里能认得这等老神仙”
方七斗大感诧异“我怎么不知,我师父竟还识得此等高人”
张松岳却笑道“传闻这位吴天师长年云游四方,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怕尊师纵然认得、也未必时常得见,这回许是凑巧碰到了哈哈不过,其他几位法师,方队正应该都认得吧”
方七斗下巴微扬、胸有成竹“本队正好歹也是道门弟子,这个却难不住我那两位都师,除了我师父尉迟渊,另一个是上清观观主公孙玄同。两位监斋法师,一个是安国观观主柯慎行、另一个是圣真观观主毛庆元。
两位侍经法师分别是福唐观观主黄临泉、开元观观主段安平,两位侍香法师则是凌空观观主伍玺、延唐观观主邓仁杰。至于两位侍灯法师,却是升仙观观主师育成、道冲观观主展不休,怎么会是他”
张松岳淡然一笑“方队正,你自从脱出弘道观娶亲生子、从戎报国,每岁呆在洛阳的时间,也不过七八个月。回去弘道观看望尊师的时候,则更少之又少。所以对道门之事、反不如我一个巡街捉贼的武侯知道得清楚”
方七斗眉头微蹙“张武侯的意思,是苛责我方某人只知家国安危、不再尊师重道了”
张松岳被打断话头、却面色如常,接续道“自四年前鱼朝恩伏诛,作为鱼氏义子、展不休便如丧家之犬,失了从前的威势。又因他素来与洛阳道门中人交恶,故而落井下石者、亦不在少数。只有你那假道真禅的师父,反而从中斡旋、帮他化解了好几桩不死不休的仇怨。这才保下他一条命来,使得道冲观不至于分崩离析。
从前嚣张跋扈的展不休,而今已是幡然悔悟,但凡同道有急难之事,无不尽心竭力、帮着消解。所以洛阳道门中人,才又渐渐接纳了他。可见知过能改,善莫大焉”
方七斗这才唏嘘道“当年令得人人厌弃、却无可奈何的人物,竟也能悔悟真是佛法无边、回头是岸。果然我师父行事,有几分释门的做派不过,张武侯能有这番见解,也足以称得上文武兼通、人情练达。倒是方某人从前、小瞧了武侯大人”
张松岳听他意有所指,忙抱拳打了个哈哈“哪里、哪里不过是在这洛阳城中厮混久了,喜欢四处打听、发发感慨。咱们光顾着闲话,看那边道场、似乎要做完了”
两人又将目光转回到矮丘那边,只见两个侍灯法师、正引着副侍灯法师,向青灯里添完最后一遍灯油,退到一旁。
两个侍香法师添过最后一捧香料后,那香炉顿时烟雾大盛。接着,两个副侍香法师便将香炉抬起、走在最前面,绕开贡案,从右面穿入,准备循着矮丘周边而走。
便在此时,两个副都师引着知鼓、知钟、知磬、知锣、知笙等礼乐道士纷纷起身,奏着法乐,跟在香炉后面。接着是高功师、都师、监斋法师、侍经法师等一众道士,继续忏诵经文,紧随其后。
众道士迤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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