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羞辱师姊,情急之下抽出腰间长剑,便向柳晓暮心口刺去。然而那紫襦翠裙的身影,已在身前晕开、迅速消散。抬眸再看时,圣姑又在圆座上显化出来,似乎方才一切,只是错觉。
柳晓暮纤唇微翘“月希子道长剑法,果然犀利。不过这劳燕分飞剑的名目,却是不大吉利。”
覃清略略抬眸“你如何认得这剑法”
柳晓暮意味深长道“自然是你的冲灵子师兄,亲自演示给我看的。”
覃清横眉毛紧蹙,侧头望向杨朝夕,眼神中似有责怪你竟用我麟迹观的剑法,去讨一个妖女的欢心
杨朝夕一阵错愕,连忙辩解道“晓暮姑姑娘,为何信口雌黄我几时在你面前用过这套剑法”
柳晓暮掩口轻笑“我记混了,不可以吗你在熊耳山时、耍了那么多套剑法,我又不比覃师妹聪颖,如何能一一记得”
杨朝夕正要继续辩解,才发觉中了柳晓暮的话语“圈套”。她明知覃师妹对他有意,才故意言语相激,坐实自己曾与她切磋剑法之事,好令她心生疑虑、坐卧不安。
果然,覃清一双明眸登时黯淡下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腑脏间仿佛有许多虫蚁在噬咬,虽不很疼,却是难以抑制的烦乱。
唐娟见状、心中不忍,忙宽慰道“覃师妹,这圣姑胡言乱语,若偏听偏信,岂不正着了她的道儿”说罢,亦狠狠刮了杨朝夕一眼。
杨朝夕手足无措,见唐娟眼神不善、更觉无地自容。忽然见她敷着菽豆泥的脸上,已裂开数道细纹,剥落的缺口处、如新荔初绽,露出吹弹可破的肌肤,不由喜道“唐师姊,你的脸好了”
唐娟闻言,顺手在双颊一抹,干透的菽豆泥顿如蛋壳一般、纷然而落。十指所触之地,滑腻如瓷,温润如玉,竟比从前的皮肤、更多了几分娇嫩
世间女子,谁不愿青春永驻、玉颜长在那圣姑固然可恶至极,可这手出神入化的术法、却也令她受益匪浅,竟有种因祸得福之感。
柳晓暮见这边安分下来,才将面色一正,徐徐道“小蛮地维护法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小蛮拢手作焰、行圣火礼道“禀圣姑尚无音讯,应当还未入城。”
柳晓暮点点头“八门戒严,重兵把守。其他圣女若要硬闯,只怕多半要被公门中人捉去,好辨明真假。如今没有消息,却是最好的消息了。”
覃湘楚亦拢手作焰道“河蟹弃腿而走,守宫断尾求生,盖两害相权、取其轻也如今有八位圣女李代桃僵,可暂保圣女小蛮无虞。重燃圣火之事,便有了五成胜算。”
柳晓暮默然良久,才叹了一声“乱而后治,兵而后兴,自古便无唾手可得的太平。今日既已入城,更无退路可言,不知天极护法,可有安顿圣女之所”
覃湘楚略一沉吟便道“今夜城中只怕不得安宁,三处祆祠必有埋伏。若圣姑与圣女不弃,可先至寒舍暂避几日。待城中风波平定,再移步祆祠,行圣火之仪。”
柳晓暮微微颔首“先如此吧传令下去,行过新中桥后,全部弃舟登岸。”说罢,又看向唐娟这边,“镜希子道长,待会自便即可。”
唐娟不答,将头转了过去,搂着覃清、接着窃窃私语起来。
定鼎门,城楼上下,守城的宿卫们或是没精打采、拄着长戟,昏昏欲睡;或是东倒西歪、靠在墙根柱下,打着鼾声。
城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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