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还摇唇狡辩,也是微感棘手。只得以退为进道“善哉、善哉柳居士,你既已施加惩戒,纵有诸般不忿,也当消愆了。却还拿住元相之子不放,却不知是何道理”
柳晓暮哂然一笑“苦竹,你莫不是读经读傻了么如今姑姑我深陷重围,若没了手中这道保命符、叫一群鹰犬投鼠忌器。你还能在这好声好气与我辩理斡旋么岂不早被这些鹰犬剁成了碎肉”
苦竹禅师辩不过她,却也不恼,侧过头望向身旁道士。
那道士头发花白、身材干瘦,却老健矍铄。苦竹禅师一道眼神,他便已然会意,跨前一步道“柳姑娘多年未见,风姿不减。贫道已然垂老,姑娘却容颜如昨,真是不胜唏嘘喟叹不过卿本佳人,奈何今日做贼”
“咯咯咯咯”柳晓暮闻言,登时笑的合不拢嘴。好容易止住笑声,才看向这老道,“尉迟渊,一把年纪了,竟还这般巧语花言、不逊当年。若无做贼之语,姑姑倒是听得蛮开心呢”
尉迟渊心中微尬、面色却如平常“实不相瞒,老道是受西平郡王所托,来此照拂元公子一二。近来贵教与太微宫兵戎相见,不想将元公子也牵涉其中。王宫使这几日所为、我等皆不置可否,但若元公子有半分闪失,元相必会与贵教不死不休。届时洛阳城必然乱作一团,受池鱼之殃者、又岂止是万余胡人”
“哼假道真禅,名不虚传”
柳晓暮听他说罢,面色终于阴沉下来,凤眸微抬道,“明明是太微宫挑起的衅端,却要我祆教逆来顺受、忍气吞声。以为我教中兄弟,是任人揉圆搓扁的吗尉迟渊,姑姑本以为你还分得清是非曲直,今日看来、不过是棵墙头草。竟还颠倒黑白,跑来给那元载说项太微宫王缙早便与元载沆瀣一气、狼狈为奸,此事两都小民无人不晓。偏你是瞎了么”
尉迟渊面色一滞,有些挂不住“冤冤相报何时了蓟州之乱刚去不过十载,贫道实是不忍胡汉两族多生龃龉、再造杀伤。”
柳晓暮看一僧一道面露悲悯、苦苦相劝,心中也知不宜与那元载结怨太深。但如今王缙狂性已起、苦苦相逼,恨不能将祆教连根拔起。若祆教稍有露怯,只会换来王缙变本加厉地报复,那时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一念及此,柳晓暮本已活络的心思、重又坚定下来“苦竹、尉迟渊,莫再浪费口舌。姑姑今日不但要救走四个教徒,这个姓元的狗辈、也要一并捉回去好与那王缙讨价还价,将捉去的教中兄弟放归。你们两个想要保他,还是本事来说话方才奔行仓促、没有打过瘾,此刻正好再过过招。”
苦竹禅师长叹一声“柳居士,我等好话说尽,你竟无动于衷。也罢贫僧只好舍了这身老骨头,向居士讨教一二。”
说罢,却是袍袖一挥、抬起枯瘦如柴的右掌,向柳晓暮徐徐按去。
柳晓暮见这一掌绵软摇晃、有气无力,不禁嘲道“苦竹,你这几十年修行、都修到狗身上了吗若本领不济、换那道士来便可,若就剩下这点掌力,可要笑掉大牙了”
柳晓暮嘴上轻慢、出手却丝毫不敢大意。方才与这些人交手之时,已知这苦竹和尚绝非泛泛之辈。此时见他掌法古怪、自己竟闻所未闻,心头也是大觉诧异当即调动周身阴元之气,也是翩然一掌打出。
“啵”
双掌对在一起,发出清脆声响,柳晓暮已是面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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