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侠,以她刚烈性情,非要鱼死网破不可那时再想要叫她安安分分嫁入元府,只怕比登天还难。”
崔珙听了崔九一番歪理,忍不住驳斥道。又想到六妹琬儿的执拗性格,其实与爹爹如出一辙,又大感头痛。继续道,
“爹爹虽久历宦海,为人行事皆稳字当头,却也不是事事都能决断无误。他若一时在气头上,发出些出格指令,你们也都要照做吗崔九,你跟爹爹有些年月了,更当多劝解他些才是。如此听风是雨、推波助澜,莫非想要杨少侠性命的不是爹爹,竟是你自己”
崔九被他点破心思,登时冷汗涔涔“五少主说笑,仆下怎敢借题发挥、曲解家主之意今日这小子已拿至此处,该如何处置、但凭少主吩咐便是。”
崔珙这才微微颔首,却不再理会他,径直向铁笼抱拳道“杨少侠别来无恙数日前你我以诗佐酒、共话良宵,如今想来,仍是回味无穷谁料今日,崔九竟错会家父之意,险些取了少侠性命,真是万分惭愧幸而小生赶来及时,否则悔之晚矣”
杨朝夕左肩上正疼得倒抽冷气,见崔珙话语诚恳、又疾言挥退一众山翎卫,警惕之心才松了许多。
于是右手抬起左手、勉强抱拳道“崔兄来此,恰逢其时。若再晚些、小道便已脑袋搬家啦若今日之事,真是误会,还请崔兄放我二人回去。以免记挂之人、贼心不死,定要除我而后快。”
杨朝夕说到“记挂之人”,一双鹰眸已瞟向了崔九。暗讽之意,不言自明。
崔珙却苦笑道“今日请杨少侠回府,确是家父意思。六妹婚期临近,家父担心她横生枝节,只好委屈少侠在此小住几日。小生可以打个包票,少侠在此定然吃喝不愁、性命无忧。待六妹登车启程、西往长安,小生亲自放你出来。”
杨朝夕心头刚燃起的希望,登时又被这话浇灭。声音渐冷道“崔府行事,果然稳字当头只是覃师妹与此无关,崔兄若还顾念旧情,便请将她安然带回。小道任你处置如何”
覃清歪坐一旁,自是听得明白。见杨师兄竟要以自身安危、换她安然脱困,忙失声道“杨师兄,清儿不走你若有个好歹,清儿清儿陪你便是”
不待崔珙回话,崔九又恶声恶气笑道“小子莫要不识抬举五少主已格外开恩、饶了你性命。怎还敢得寸进尺,要救你这位相好的出去哈哈这小妮子倒也贞烈、竟舍不下你,正好留着给你解乏”
崔珙瞪了崔九一眼,待他识趣住嘴,才抱拳歉声道“杨少侠言之有理。只是此地本极隐秘,若单放覃师妹一人出去,难免招来麻烦。若是祆教之人也还罢了,若被太微宫锁甲卫盯上、王宫使必会向家父要人。家父为保崔氏无虞,定会妥协交人。届时两位安危,可就难说了。”
杨朝夕冷笑道“哈崔兄思虑如此周全,小道还有什么好说的只盼崔兄言而有信,莫要令人与覃师妹为难。不然,祆教也好、麟迹观也罢,必不会与你崔府善罢甘休”
崔珙面色微惭,悻悻然又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
只剩崔九与一众山翎卫,皆恶狠狠盯着笼中两人,却不敢再出手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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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九瞪了笼中两人许久,自觉无趣,便将袍袖一甩,自行去了。
当下便有人将这驾“油壁车”拉至小院后、一处茅草黄泥搭起的棚屋中,才解下马匹,牵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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