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各拿一根树枝,在纵横交错的棋枰上勾勾画画,一个画圈、代表白子,一个画点、代表黑子。
只是下法有些新奇,唤作“五子连珠”。两人全神贯注,时而互相围堵、时而各辟蹊径,浑然不理会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的鹘鹰。
忽地鹘鹰“唳、唳”地叫了几声,小乞儿福至心灵、手中树枝疾点而下,在某个纵横交错处画出一个圆圈。旋即将树枝一抛,蹦蹦跳跳道“哈五子连珠,赢啦我又赢啦小和尚,快把光头伸过来,吃俺一记脑瓜崩”
小和尚一跃而起,退开两步,恼羞成怒道“你耍奸这大鸟在一旁提点你,自然总能赢过我。有本事咱们离它远些,回中院再比”
“哼输了便是输了,还要百般抵赖,果然无商不奸”小乞儿一面讥讽,一片伸出一只黑乎乎的草履、在棋枰上一抹,“以后再想叫俺小猴子陪你下棋,休想”
小和尚满脸涨红,一把揪起小猴子领口“你说什么”
小猴子见他恶狠狠的双眸,心下早便怯了“俺、俺说不和你下棋啦反正你输不起快放开俺,要不俺叫人啦”
小和尚听他还要叫人,怒意更盛,挥起一拳、就照小猴子面门砸去“我覃家便是皇商,竟被你这小乞儿污作奸商,找打哎呦”
就在一拳即将印在面门的当口,小和尚只觉劲风扑面袭来。身子不知被什么拂中、登时一轻,便向后面倒去,摔进一旁的菜畦中。
泥土松软,菜苗湿滑,倒不甚疼痛。只是吃了这一吓,小和尚心头积攒数日的委屈、登时决堤“呜呜臭叫花子你和大鸟合起伙来欺负我我爹爹整日不见、阿姊也被歹人捉去呜呜呜家里庙里都不能回去你们便欺负我,呜呜呜呜”
小猴子侧头瞥了眼一脸傲然的鹘鹰,悄声嘀咕道“小雪,你下手重啦这小和尚管俺师父叫姊夫,若叫他知道你欺负他小舅子,不把你扁毛拔光才怪”
鹘鹰却是得意洋洋瞪着他,有恃无恐的模样,似是在说“若不是你解了我双翅绳索,我哪有气力去扇他若那小道士寻我麻烦,你也脱不了干系。哼”
便在此时,一道动人心魄的女声悠悠响起“小和尚,谁欺负了你你现下讨还回来便是,作什么妞儿似的、竟在这里哭鼻子”
“呜呜仙师姊姊,那大鸟好凶我、我不敢呜呜呜”小和尚一边抽噎、一边指着小猴子道,“便是那小乞儿,与大鸟串通好了的两个下我一个,盘盘皆输吃了好多下脑瓜崩啦呜呜”
来人秀眉微蹙,似笑非笑望向小猴子道“小猴子,覃明所说,可是实情”
小猴子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结结巴巴道“俺、俺没有是小雪喜欢下棋,只是口爪被缚、不能似俺们这般坐下对招那棋路子、都是小雪想出来的,俺、俺只是代它勾画出来”
“哦一个灵智初开的羽族妖修,一个听得懂鸟语的小乞儿,倒有几分意思”
柳晓暮心中暗道。旋即双眉一挑,饶有兴致凑到近前,“小猴子,这鹘鹰哪里来的为何会养在此处”
小猴子有心替师父遮掩,奈何年纪太小、心思浅薄,竟不知如何扯谎。只好支支吾吾地,将此前阿姊被恶犬咬伤,师父得知后棍撩恶犬、剑伤鹘鹰的经过,颠三倒四讲了一番。
柳晓暮蹲在一旁托腮聆听,紫襦淡雅,翠裙曳地,仿佛一朵安静的鸢尾花。小和尚覃明远远瞧着“仙师姊姊”,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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