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放过冲灵子和覃师妹”
笑声戛然而止。
山翎卫们仿佛一只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识趣低头,退在一旁。
崔曒转过脸来、面色阴沉“元崔两族婚事,过了三媒六聘,早已板上钉钉,由不得你任性妄为。这个山野小子,爹爹本是要杀了、好替你断了念想。若非你你五哥代你求情,你以为爹爹会心慈手软”
崔琬面色凄苦“爹爹,你为何总要这般独断专行若今日不肯放了冲灵子他们,琬儿便死给你看”
崔琬说罢,果然一头向院角立起的磨盘撞去
“琬儿”
“师姊”
“不好”
“糟糕”
杨朝夕与覃清抓着铁栅,不由惊呼。山翎卫们皆始料不及,也是纷纷惊叫。
崔九反应稍快,足下一踏,抢先向那磨盘冲去,却是慢了一丝。
眼见便是脑浆迸裂、香消玉殒的惨况。却见一道红紫色人影,瞬间拦在磨盘前。崔琬发力虽疾,却是一头撞在那人胸膛上,旋即被他钳住双腕、动弹不得。
“爹爹你放开我你这般苦苦相逼,琬儿不如死了干净嘤嘤嘤”崔琬一面挣扎、一面哭叫道。
红紫人影正是崔曒,他拦下崔琬时、早已雷霆大怒“琬儿你若定要寻死觅活、坏了两族联姻,我现在便将这山野小子杀了,一了百了”
崔琬被他一吓,瞬间便回过味来。登时止住哭声,“咚”地一声向崔曒跪倒“爹爹不要琬儿都听你的,明日便嫁去元府你早些放了他们、好不好”
崔曒见她这般低声下气,心中也是一疼,却依旧冷着脸喝道“都愣着作什么还不快将六小姐带回去”
崔九等人慌忙跑去前院,将小苹几个婢女喊来。这才拽起地上的崔琬,吩咐及个山翎卫小心护在左右,一窝蜂涌出了后院。
“呵呵最是无情王侯家,小道今日,大开眼界”杨朝夕立在铁笼里,冷冷嘲讽道。
“小子你胡说什么嫌死的不够快么”崔九见他竟还敢出言不逊,又是两把飞刀在手,便要叫笼中之人吃些苦头。
不料崔曒却摆摆手、将崔九挥退,双目灼灼盯着杨朝夕道“小道士,你若生在王侯将相之家,见惯了盛衰无常、知晓了人心险恶,便不会说出这等浅薄之言。此处无人搅扰,恰可坐圆守静,两位便在此安分修道罢”
旅燕归巢,暮色渐浓。
西天一抹余晖落下,棚屋外刚刚镀上的金色,又迅速消褪下来。
杨朝夕与覃清各自靠在铁笼一边,相顾无言,心头一直盘旋着的、便是崔琬离去前的哭声。两人心绪低沉,想着过往与崔琬的种种,心中五味杂陈,却都无能为力。
“唳”
一道尖锐的叫声响彻穹宇,惊得泥巢中双燕乱飞、惊惶不定。两人不疑有他,依旧枯坐笼内。便是腹中鸣如响鼓,却也无心吃粥。山翎卫送来的粥盆里、粥饭渐渐凝固,黑乎乎的一坨,好像墨锭一般。
“咣”
似有什么东西、落在了铁笼之上,才令两人从沉默中回过神来。举头望去,却只见黑黢黢一方铁板,瞧不清上面状况。
“扑棱棱”凉风凭空而起、在院中腾起一阵灰尘,两人侧目瞧去,却见一只有些眼熟的鹘鹰、落在铁笼外,正歪头打理着羽毛。见两人发现了它,竟落落大方地、向两人颔首示意。
“踏雪”杨朝夕、覃清双双惊道。旋即心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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