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晓暮撇撇嘴道“岂止你师父知道,连公孙玄同、佟春溪、方七斗都已知晓此事,满城寻找你二人。方才将你二人救出后,天极护法已差人去麟迹观报了吉讯,所以、你便安安分分待在这客房罢”
杨朝夕这才终于恍然道“原来祆教之前未用此毒,是此毒太过昂贵之故。”
柳晓暮秀眉一挑、笑容微冷“这只是其一。其二便是有些江湖游侠、还有些太微宫的鹰犬,委实该杀不必手下留情。玄花如梦散这般金贵的奇毒,用以取巧暗杀、再好不过,又为何要浪费在这些人身上”
杨朝夕见她话语间杀意腾腾,知道祆教与太微宫这几年攒下的仇怨、不是那般容易化解,心底对师父交代的“中间人”之事,又微感头痛起来。只好转过话头道“晓暮姑娘,我隐约记得、小蛮放毒后不久,便给我和覃师妹喂服了解药。却不知那解药是何物”
柳晓暮登时换作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早知你会有此一问,想来这便是你第二桩疑惑了。须知万物相生相克,这玄花如梦散之毒,解药便在西域百合的鳞茎上。那些行险登山的采药人,采完焙好西域百合后,会挖些它们的鳞茎回来,捣烂取汁、贮入瓷瓶,便是解药。其实此毒只迷人心智,过几个时辰便会无药自解,这解药的用处、倒也鸡肋。”
杨朝夕面色又是一红,不由腹诽道若不是小蛮及时喂下解药,那般情形下、只怕覃师妹清白终究难保,而自己必也悔之晚矣
柳晓暮一双妙目却盯着他,笑得意味深长,显然又窥出了他的心思,只是忍着不说。
杨朝夕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好拱了拱手道“晓暮姑娘,既然小道疑惑尽解,时辰也已不早,便请你早些回房歇息吧”
柳晓暮又是咯咯咯一串轻笑,才正色道“小道士,我知你心气儿颇高、面皮却薄,还听不进许多逆耳忠言。但你有今日一劫,却绝非偶然。因此有些话还是须和你说在前头,免得有朝一日你铸成大错、悔不当初。
你小小年纪、已练得一身好武艺,又是天选之子,只须心无旁骛,修道自会一片坦途。可你遇事优柔,偏又任侠使气,总以为一己之力便可除暴安良、行侠仗义,说好听些是少年心性,说难听点便是少不经事”
杨朝夕听罢,霍然跃起,怒视着柳晓暮道“我辈习武修道,若只为登仙长生,与那奢求不死的秦皇汉武、又有何分别我有一分力、发一分光,好叫多行不义之辈有所忌惮,叫受人欺凌之人有所依傍。总好你祆教煽动罢市、虐民挟上吧”
“啧啧你看,才说两句不中听的话,你便跳脚炸毛,哪里像个修道之人”
柳晓暮笑意温婉、声调从容,接着笑道,“特别是近来,竟颇喜英雄救美之事。先说鹤殇酒肆那回,小蛮被田华调戏、恰被你撞见,于是愤而出手;幸好魏州八雄不是你对手,又有虎贲卫跑来牵制,才被你将人救出。想来你到今日,还为那日之举引以为豪吧”
“同道有难、伸以援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难道小道做得不对么”杨朝夕梗起脖子,理直气壮反诘道。
柳晓暮笑叹了一声“可那鹤殇酒肆、本就有太微宫撑腰,那田华若当真将事闹大,洪治业、王缙岂会坐视不理本该是魏博镇与太微宫两虎相争,谁料被你横插一脚。那魏博镇田华好色如命,怕是早将大半仇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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