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通远渠畔,方家少奶奶惊鸿而至、离去如风,惹得众民夫艳羡垂涎。给他们劳作之余,又平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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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新的谈资。
关虎儿一身麻袍布衫、混在其中,无论下水捞沙取石,还是在舟上操动绞盘,俱是干得卖力无比。
原本以为与众师兄弟再熬几日,便可一齐回观,谁知方家少奶奶传来的一道惊天消息,气得他当时便跳脚起来。
若非观中几位师兄弟百般劝阻,担心他与杨朝夕对上、只会适得其反。他定要一道去寻那“忘恩负义”的小子,再将他心剖出来、看看是红是黑旁人一面之词,怎可胡乱相信那个叫陈谷的队正,定是为挑唆离间他们,才编出一番瞎话来。若爹爹关大石因此被夕小子害死,岂非冤哉枉哉
想到这些,他又如何能无动于衷、继续泡在这脏水污泥中做事当即向渠长和不良卫们告了假,便匆匆而出,直奔城中一处偏僻院落而去。
时已过午,各家炊烟早歇。
坊曲巷陌,一树树柳条层峦叠嶂,如出浴少女、散发低垂。不时被温软燥热的风拂起,露出羞怯之态。
关虎儿顾不得欣赏这些,七拐八绕、才奔入一间小小的宅院中。
宅院不到半亩,约九步见方,被一圈六七尺高的夯土院墙围着。穿过一道又黑又窄的乌头门,可见堂屋一间、东西厢房共三间,皆是泥墙茅顶。院中有一口水井,井台青石所砌;东南角一处草棚下,有泥灶铁镬,算是厨房;西北角一圈残砖碎瓦围起半圈,便是茅厕。
关虎儿一入院门,便将门闩拴死,直奔堂屋而入。只见一个年过四旬的男子,套着身缯布襕袍,正坐在上首一把破旧的交椅上。男子身材魁梧、双目有光,手中捧着份经折仔细观瞧。
关虎儿稽首道“爹爹孩儿刚听闻说,杨老三今日一早便回山庄去了,是要取爹爹性命”
那魁梧男子却是关大石。他浓眉微蹙,却没显出多少惊诧来,只是徐徐道“你莫不是听错了,夕小子为何要杀我若是因林儿之事、他欲对我不利,只怕早便下手啦”
关虎儿面上更急,当即抢道“据那麟迹观唐师姊所言,杨老三是从一个叫陈谷的队正那里听说,当年太原守城战时,爹爹你为自己活命、害死了他爹爹,说得有鼻子有眼。那糊涂杨老三便信了,要杀你报仇。”
关大石却是神色一黯“陈谷算是爹爹当年的同袍,他所言之事、也不全是瞎编乱造既然早晚有这么一日,我须有言在先倘或夕小子心意难平,最后将我杀了。你和林儿、牛庞儿,还有那些邙山团练的兄弟,都不许向夕小子寻仇,更不许为难你秋娘婶婶为难”
“爹你怎可如此胡说有虎儿在,谁敢动你分毫”关虎儿声音悲愤,不敢相信这话竟出自杀伐果决的爹爹之口。
关大石却颓然一笑,摇头道“这事埋在爹心里好些年,日夜不安,实是煎熬万分,是咱们关家欠杨家的原想着将林儿嫁过去、与杨家结个儿女亲家,爹还能能好受些,却不料出了那番变故。如今夕小子既知晓了此事,想要替父报仇,也算是天经地义。爹爹躲是没脸再躲了,索性叫他杀了,到了泉下,反倒心安些”
关虎儿本以为爹爹是受人污蔑,却不想他几句话表过,竟似确有其事不由双目通红道“爹爹当年之事,究竟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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