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狂躁。榻前案下,皆是被他打翻的汤药和粥饭,和着满地碎瓷、正如他此时心绪,一片狼藉。
奉命侍候他进食、服药的侍女们,皆被赶出了客房,此时个个倚着檐下漆柱,手掩朱唇,面带惊惧,瑟瑟发抖。
便在此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行至榻前。
王辙心中憋闷烦躁,看也不看、张口便骂道“滚都给我滚本将左眼已然不保,还灌这些汤药作什么谁再劝本将喝药,本将便砍了谁”
说着,竟顺手摸出一柄障刀,翻身坐起、右臂甩出。但听“嘭咚”一声,刀鞘已然甩飞,露出白如霜雪的刀刃来。
然而障刀尚未及身,王辙便觉右腕一痛、登时松开手来。那障刀被惯性驱使、脱手飞出,接着“笃”地一声闷响,扎在了木案上。
一道威严的声音,在他面前缓缓响起“博山你连义父也要砍了么”
王辙身躯一颤,仅剩的右眼中、登时映出王缙的身影。
王辙当即抢上前去、双膝跪倒,抱住王缙双腿哭道“义父恕罪孩儿心中恨啊为何那日鬼使神差、竟要与那杨朝夕打赌比试结果连毒蜂针都被逼了回来孩儿若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王缙面色森寒,左袖一拂、便将王辙掀翻在地。旋即冷声喝道“博山你看看你成了什么样子不过瞎了只眼睛罢了,便讳疾忌医、破罐破摔,疯疯癫癫似你这般烂泥扶不上墙、成日里只会拿仆婢出气,还说什么报仇雪耻趁早寻条绳索,自己吊死、一了百了我王缙,权当没认过你这个窝囊废”
王辙只觉当头一棒,敲得他天旋地转
陡然间、想到义父王缙素来行事狠辣果决,不由惊得浑身一抖。若自己果真自暴自弃,只会空落个残废之身,不能再为义父排忧解难。届时,其他义子必会踊跃冒头、设法取而代之;至于他,迟早会被王缙踢出院墙,甚至直接灭口。
一念至此,顾不得左眼处的剧痛、王辙慌忙爬起身来,对着王缙一面磕头、一面哆哆嗦嗦道“义父饶命义父饶命是孩儿一时糊涂。自今时今日起,孩儿必按时喝药、专心养伤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义父不将孩儿扫地出门,孩儿必感恩戴德、效死以报”
王缙嘴角这才有了一丝笑意,背在身后的右手、缓缓伸到前来,竟捧出一只黄澄澄的剑匣
王辙先是一愣,旋即似想到了什么,当即一把抹去脸上涕泪,狂喜道“义父莫非莫非这匣子里装的、便是那柄旷世神兵如水剑”
王缙也掩饰不住喜色,徐徐点头道“义父这些年费尽心机、多番布置,却一直找寻未果。今岁所以能掘得此剑,博山你居功至伟若非你劝义父赶走了那个酒囊饭袋洪治业,又派锁甲卫接替虎贲卫,去那凝碧池日夜搜求。义父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寻得到这柄气运之剑”
王辙虽心中大喜,面上却不敢贪功,忙抱拳道“神剑虽妙,唯有德者居之孩儿不过费了些筋骨之力,当不得义父盛赞孩儿虽毁一目,却绝不会服输。必知耻而后勇、自强而不息,愿为义父宏志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王缙摩挲着那黄澄澄的剑匣,眼中尽是满足之色,像是自语、又像是炫耀一般,洋洋得意道“博山你可知这剑匣用料为何又有何妙处”
王辙一介武夫、哪里通晓百工之事,自然是连连摇头。王缙却也不恼,自问自答道,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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