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正是方才被龙头咬去的“身体”
此时胶质附在外面、像是在温养玄珠,又像是在等待与玄珠融合不论事实如何,此时的意念、已爆发出滔天怒意,恨不得将这可怖的藤蔓撕得粉碎。
然而那道不知何处传来的声音,又在意念耳畔响起大成若缺,其用不弊抱残守缺,挫锐解纷,和光同尘以凡胎为药炉、隔绝杂气,以先天入道种、合为丹母,以后天为炉火、熔炼内丹
杨朝夕意念虽似懂非懂,却也明白这藤蔓与玄珠,乃是一场泼天的机缘当即排除杂绪,清明自心,谨守意念,冷眼旁观
却见那玄珠渐渐胀大,先如鸡子、再如香瓜、又如汤镬、后如瓮鼎
花盘渐渐枯萎,玄珠便脱落飞出、悬停在藤蔓之间,发出幽亮华光。数千条藤蔓、皆化作五爪飞龙,绕着玄珠盘旋翻腾。
云气渐生,雾气渐浓这玄奇的一幕终于变得模糊起来,最后归于一片混沌。
杨朝夕意念渐渐飘荡而起,又发散开来。直到将方才藤龙戏珠、冰火相连的时空都包裹其中,才发现只不过是泥丸宫上丹田的一隅。而那藤蔓涌入的孔洞,正是眉关天心穴。
至于那张牙舞爪的可怖藤蔓,果然便是在中丹田内、蛰伏了许久的道种
道种此时已枝繁叶茂,整株根苗都挪移至泥丸宫中、包裹着那颗玄珠。整个儿看去,果然神似一颗硕大的泥丸
先天、后天二气顺着小周天奔涌不辍。流经泥丸宫时,一部分先天之气、依旧成了泥丸的养料;后天之气却似炉火般,开始煅烧泥丸。烟雾升腾,萦绕四周,给熔炼内丹之事、平添了几分仙气。
杨朝夕意念脱出其间,开始随着内息涌动、在自己周身游走。吴钩划开的血口、长矛刺出的血洞、铜锏打出的淤青凡创口之处,皆有先天、后天二气盘桓其间,一点点吞噬着创口中的风邪之毒。
蓦地、东天一白,红晕渐起
杨朝夕呼吸吐纳间,登时将第一缕东来紫气,化进胸腹,度入周天,随着奔涌的内息,散入周身各处。原本青紫黑红的创口与肿胀处,便如敷上了去腐生肌的神药,竟以难以想见的速度、一点点将创口弥合起来。
越来越重的麻痒之感,登时在全身上下闹腾起来,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杨朝夕浑身皮肉开始跳动抽搐,好似无数毒虫在皮下躁动,端的是奇痒难耐。脸上更是表情多变,若非天色尚刚暗、只怕要吓到旁人。忽然,他眼皮一颤,终于睁开。顾不得身在何处,当即四肢齐动、在自己身上疯狂抓挠起来。每一下用力、便有一些血痂纷然剥落,每一次揉搓、便有许多污垢死皮簌簌掉落。
一股难言的气味,随着他的动作弥散开来,被斜靠在篷舱上打盹的仆固行德吸入鼻孔,顿时大皱眉头,也醒了过来。
看到如同“猴子扪虱”似的杨朝夕,登时喜道“肖大哥妙兰妹子杨少侠醒啦哈哈杨少侠醒转过来啦”
见肖湛与黎妙兰已奔了进来,一面掌起灯火、一面挠头苦笑道,“只是,杨少侠行为离奇、举止怪异,怕是被人打坏了脑子”
黎妙兰当即一个暴栗敲在他头上“少胡说八道杨少侠明明是在挠痒、哪里怪异了倒是你,口水还在下巴上挂着,也不知方才睡得有多香甜。咯咯咯”
仆固行德登时大窘,忙语无伦次辩解道“今日酒浆甚好多喝了几碗,难免要生困倦嘿嘿好在杨少侠安然无恙”
肖湛也是淡然一笑“无妨咱们静候便是。许是他创口好些了,才会觉得瘙痒难耐。”
杨朝夕正挠得起劲,哪里顾得了旁人观感直到将全身痒处都挠过数遍、奇痒渐止后,才停下动作,向三人稽首谢道“肖大侠黎校尉仆固大哥小道谢过三位相救之恩”
肖湛第一个回过神来,摆手笑道“言重、言重举手之劳罢了。杨师弟与我也算是旧相识啦以后不须这般客套,叫声肖大哥便可”
仆固行德也在一旁拱手道“是极、是极咱们同为道门中人,若以年秩而论,叫我一声仆固师兄,倒也十分贴切。哈哈”
黎妙兰却向仆固行德飞去一记白眼,抱拳笑道“本姑娘可不是道门中人,杨少侠莫听他混说只是不知昨夜、杨兄弟是遇到了剪径的土匪还是劫财的流寇竟险些把命也丢掉”
“黎姑娘莫再恭维小道。”
杨朝夕拱手苦笑道,“这少侠二字,如今是愧不敢当啦昨日小道遇见的既非土匪、也非流寇,而是易水阁派出来的刺客。”
“刺客”三人同时惊道。
杨朝夕点了点头“确是刺客。而且是七人围杀,出手狠辣,攻防趋避皆颇有章法小道与他们交手时,便已确认过七人身份。若非趁着天色将晚、又借那芦苇丛的地利,小道只怕早已命丧七人之手”
肖湛登时奇道“那易水阁号称只为财帛动、不争天下雄,怎会对杨师弟出手且还一次性派出七名好手难道杨师弟小小年纪,竟也被人下重金、立赏格,定要取你性命不成”
“肖大哥所料不错”
杨朝夕颔首叹道,“这桩倒霉事,还须从那两京头资榜说起”
三人闻言,纷纷盘膝坐定,一手撑膝、一手支颐,专注聆听起来。,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