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帛之长,加上攻防互补,不但以寡敌众,反而屡出奇招。
数息过后,竟渐渐将劣势扳了回来,阵团附近皆是中招倒地、鬼哭狼嚎的燕侠盟汉子,以及龇牙咧嘴、脚步踉跄的慕塔山生客。反观十二位胭脂谷女子,却是阵型不乱,纵然身上挂彩,也掩不住勃勃英气、凛凛杀机。
厅堂东面,一应器物,早被砍斫踩踏成满地碎木。而凝神记录的茶肆伙计们,眼里非但没一丝心疼,反而透着莫名的兴奋与狂热。
散客们缩在厅堂一角,看着愈战愈勇、如狼似虎的胭脂谷群女,不禁心胆俱寒。连议论声都小了许多
“韩老五,这等婆娘抱一个回去,哪个夯货还敢笑你没种”
“要要抱你、你抱去俺可不想,不想一入夜便被踹下了炕”
“王猪儿莫欺负老实人若你敢去向小娘子讨个生辰八字,这月不论吃酒吃茶、俺刘三便全管啦”
“好个刘三,话可莫说得太满俺王猪儿在这北市里头哪个不知谁人不晓嘿嘿别的能耐没有,可这拈花问柳的事情、却极是擅长”
“哈哈哪里是拈花问柳分明是偷鸡摸狗前几日还见你偷鸡不成、被张寡妇拿扫帚杆子打了出来。”
“你混说马老狗你哪只眼睛瞧见了”
“”
众人低声嚷嚷,听得一旁肖湛、黎妙兰、仆固行德三个忍俊不禁。
仆固行德一双贼忒兮兮的眼珠、始终不离那阵团中心,一会儿咂嘴,一会儿却又连连咋舌“乖乖肖师兄,方才幸得你拉住在下。这美人四绝阵当真凌厉,不但眼花缭乱、而且绵里藏针
你瞧那慕塔山来的胡人,刀法其实颇有可圈可点之处。只是忌惮胭脂谷的乞巧金针,才不敢贴的太近那胭脂谷必是做惯了女红、才总携着许多金针,洒之不尽、挥之不竭”
“呸就会满嘴跑风、胡言乱语”
黎妙兰立在一旁,不禁揶揄道,“那金针又粗又笨,用来缝牛皮、纳鞋底还差不多岂能用作女红一看你便不通闺帷之事,活该形只影单”
仆固行德被戳到痛处,心中着恼、正要反唇相讥。
这时,一道浑厚沉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这位女侠所言甚是。胭脂谷女子只好修道习武,从不理会针黹女工、蚕桑织补之事,那乞巧银针也是用来截脉打穴之用。”
仆固行德闻言,侧目一瞧,却见是个袍衫儒雅、面目慈和的中年男子。不由没好气呛道“尊驾既然见识广博,不妨说说这美人四绝阵是个什么明堂”
中年男子却也不恼,当即捋须答道“这美人四绝阵,本是胭脂谷护山大阵,分绝顶、绝步、绝门、绝户四门杀招,端的是十死无生、凶险无比
只不过近日赶来洛阳的这些女子,人数既寡、又无地利之便。摆出这美人四绝阵,不过是逞手中兵刃、暗器之利,徒具其形罢了。即便如此,对付外邦武者,却也绰绰有余”
中年男子话没说完,便见几柄纨扇边缘如刀、横掠而过,竟将几个外邦武者的棕发连着头皮,都削掉一大块。若再下偏两寸,便是开颅掀盖之祸,的确当得那“绝顶”二字。
仆固行德直看得头上凉飕飕。正想再刁难这男子两句,却又听得几声惨叫。
定睛一瞧,却是几个女子抖开披帛、扇柄如枪,直中几个外邦武者下处。霎时间鸡飞蛋打,痛得几人一蹦三尺高,再落地时、皆已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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