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蛮子魏无欢耳畔风响、遍体清凉,却似荡秋千一样,身子在台下轻轻一荡、便又倒飞而起,重新落在四方台上。一柄半尺来长的狼牙短刃咬在齿间,只嘴角被划破了些。
原来,便在那退无可退、千钧一发之际,魏无欢果断挥剑,斩断了一根用作围栏的绳索。
便是这根断开的绳索,既为他闪避腾开了空间,也在他倒坠之际、被他双足夹紧,在木台下借力一荡,便又回弹上来。
同罗阿布思本已预备转身,再寻了对手来斗。却见魏无欢竟又跃回台上,口中还叼着他那狼牙短刃,登时惊怒难抑、双目赤红手中细刃弯刀不容分说,顷刻斩出四五道银弧,向魏无欢头颈、胸腹、双膝扑来。
魏无欢拿下口中短刃、先甩手抛出,挡下一击。旋即双足微微错开,运起“浮花落叶”轻功,身形飘荡间、便又将第二击闪开。接着手中乌鞘铁剑一抖,闪出几道剑花,将第三击刀芒破开。最后、那剑尖随着剑身抖动,当真如泥鳅般摇头摆尾、径直向同罗阿布思胸腹间钻去
接连三招被格开,同罗阿布思不由心中一沉。待第四招、第五招也被魏无欢铁剑化解,向他中宫直取而来时,同罗阿布思已是阵脚大乱。
那平平无奇一柄铁剑,明明并不算太快,却如泥鳅般滑不留手弯刀斩在上面,不但虚不受力,竟还被一股无形劲力荡开待要补刀再拦,却发现那剑尖已抵到身前。
“噗呲”
铁剑径直刺入同罗阿布思那隆起肚子,接着顺手一拧。原本只是寸许长的创口,登时旋开一个血洞,痛得他浑身抽搐。掌心一松、细刃弯刀脱手,“笃”地一声,斜斜扎在四方台上。
魏无欢右手微动,铁剑已从同罗阿布思肚皮上抽离,眨眼指在他喉间。嘴角扬起一抹蔑笑
“阿布思不过切磋而已,你竟痛下杀手今日且先在你肚皮上开个口子,小惩大诫若下回交手,你仍不思悔改,在下不介意将你肚肠取来,看看是黑是白”
同罗阿布思面皮抽动、满眼不甘,却也不敢再造次。忍痛拾起细刃弯刀与狼牙短刃,一声不吭,奔出了栈道
从登台到现在,其实尚不足半盏茶工夫。然而台上各派好手,却已少了一半。
一些人受伤落败后、果断向栈道折返,虽是灰头土脸,好在身无大碍;另一些人明知不敌、却非要死命相抗,最终身被数创、跌落入水。
守在四方台附近的香山寺僧,不得不驱舟相救。鼎盛时数舟齐发、游弋水上,仿佛夺饵嬉戏的河鱼。因相救及时、且从未失手,落水者中并无溺毙之人,一时群侠中诸多门派,皆对香山寺赞不绝口。
四方台上,此时尚有十余人还在激斗。出刀还剑之际,无不是杀招迭起、惊险万分
岸上围观群侠,有欢呼雀跃者、亦有捶足顿胸者,有义愤填膺者、亦有扼腕叹息者端的是人生百相有七情,喜怒哀惧各不同。
祆教建木护法唐竹轩身着青袍,手中握着一条新铸的九节钢鞭,轻挥疾转间“噼啪”作响,声势慑人。
然对面之人,却只携着两柄障刀,右手正握、左手反握,双刃相磨,发出刺耳锐响。望着青袍上划开的几道口子,口中兀自叱道“妖人自甘堕落、朋比为奸我崔九今日、便要替天行道”
唐竹轩亦是面色冷然“唐师兄你擅离师门、攀权附贵,甘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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