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二女将披帛绕在前胸、肩背处,各寻蒲团盘坐下来。才从袖中摸出一片形如柳叶的短刃,要为二女剃发“两位檀越,哪个先来”
崔琬只觉心头一凉、鼻子微酸,便是泫然欲泣。小苹知她难过,当即挺了挺胸脯道“圆秋师太莫为难奴家侍婢,还是我先罢”
圆秋师太听罢,展颜笑道“你这小妮子,倒也颇有担当。崔府之事,你家老爷早便说与贫尼知晓,你二人何故避祸至此、我亦心知肚明。是以不须处处提防既来之,则安之,我瑶光寺必保你二人周全便是”
小苹这才舒了口气,不禁讶异道“师太如何瞧出,婢子这个崔六小姐是假扮的”
圆秋师太一面替她拔掉玉簪、银钗,松了发髻,一面笑吟吟道“官家小姐哪个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你指节粗大,双手生茧,更有不少未愈的伤疤。想来平时在府中,没少做粗使的活计罢”
“圆秋师太明察秋毫晚辈钦服”
崔琬闻言,也是不由双眸一灿,旋即又黯淡下来,“只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忽然便要舍却,实在心中郁郁怪只怪自己命数不周,竟撞上那混世魔王、一等纨绔,偏又生扭不过”
圆秋师太挥刀极快,片片青丝纷然落下,在小苹眼帘前带出道道虚影。口中依旧从容道“命数之说,实为因果。花希子,贫尼与你师父元夷子亦有私交,知你是她座下亲传弟子。此番阴错阳差、流落到我寺中,不妨也学些释门经义功法,好印证一下你向来所学。如何”
崔琬盘膝而坐,瞧着小苹一头乌发很快落尽,心头也终于平静了下来。知道圆秋师太亦是一番好意,当即也别别扭扭、将一双柔荑玉手合于胸前,垂头拜道“但凭师太安排。”
不到半炷香工夫,两个青皮小尼姑、登时呈现在圆秋师太面前。
崔琬与小苹瞧着对方光洁溜溜的头顶,均是忍俊不禁,互相嬉笑打趣起来。
圆秋师太也不制止,待二女嬉闹完,才面色微正道“真作假时假亦真。自今时今日起,花希子你这道号暂莫再提。贫尼给你赐个法号,便叫明贞如何”
崔琬自是躬身拜谢。小苹却听得不明就里,当即搔头笑道“圆秋师太,还有婢子的法号呢”
圆秋师太嘴角微扬,接续又道“猴急什么也一并给你向好啦便叫明怡罢”
小苹虽依旧不懂,却是拍手叫好。
二女跟在圆秋师太身后,先至侧门与杜箫客作别,又问清了每日功课、作息、放斋等事。才跑去库房领了缁衣、草履等用度之物,才相携回到寮舍二女明确地知道,往后很长一段时日,她们主仆两个便要在这此吃斋念佛了。
暮鼓响过,倦鸟归巢。
天光尚且明亮,忙碌了一天的比丘尼们、已开始散去,各回各的寮舍。
“明贞”崔琬与“明怡”小苹,早换上了缁衣、草履,在寮舍中练过几道简单的寺中科仪,正合捧着一折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看得头昏脑涨。
便在这时,寮舍外响起了叩门声,三紧两松、轻重适度,极有规律。
崔琬与小苹对望一眼,皆是十分疑惑二人初来乍到,除了和知客女尼打过照面、与圆秋师太有些熟悉外,并不认得旁人。然而听叩门之声,倒不像是来找麻烦之人,若是不理,却又显得倨傲,平白吃罪于人
略一沉吟,小苹当先起身,打起门来。却见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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