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已稳稳落入一叶扁舟内。舟上武僧不及抽桨驱赶,便被他夺了木桨、一脚踹出船舷,落入齐腰深的浅水中。白又荣抢下木桨、奋臂如轮,驱着扁舟顺流而下,几息间便窜到了四五丈外。
眼见白又荣夺舟而逃,杨朝夕还欲追赶,却早已不及。只得在辕门下拍膝跺脚、直骂“秃驴坏事”,却也无计可施。
秦炎啸见白又荣识趣遁走,紧握刀柄的右手才缓缓松开,拳轮处滴下几串水珠来,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灵真禅师见一场争斗就此作罢,也是心怀大慰。当即向身旁香山寺武僧吩咐了一句,才抬眼轻咳道“阿弥陀佛诸位英侠现下时已近午,恰可略进斋饭咳咳有鉴于四方台污损颇重,亟待整修后方可再用,故须休战半炷香工夫,望诸位体谅”
说罢,行礼如仪。不再理会交头接耳的群侠,却将僧袖一挥,示意秦炎啸等英武军卫卒、守好辕门后的栈道入口,以免闲杂人等干扰台面清理之事。
山耸云动,细雨斜风。
一众侠士虽多有不满,然灵真禅师所说缘由、却也入情入理,自不好无端生事。当即纷纷起身旋踵,便要往大校场外行去,好买了午食酒浆、先祭过“五脏庙”再说。
便在此时,群侠中挤出来两个老实巴交的小民,一个是老叟,一个却是少女。
老叟高颧鼠须,褐衣浆洗得十分平整。少女粉腮螺髻、体态丰圆,怀里还抱着只盝顶箪盒。
二人皆神色惴惴,眼珠不时瞟向四方台上,望着身前霜刀在手的英武军卫卒,欲进还退,欲言又止。虽胆怯万分,却是固执地不肯离开。
灵真禅师身为释门高僧,自是怜贫恤老惯了的,当即和颜悦色道“不知二位檀越,何故误行至此须知江湖侠士多有奇怪脾性,若教刀头剑尾刮擦到、须不是耍的便无性命之忧,亦有切肤之痛。”
少女听这和尚声音颇响,登时唬得缩回到老叟身后。老叟亦畏畏缩缩,半晌才嗫嚅着道
“小、小老儿斗胆向禅师打听一人方才可有个愣头汉子过来比武提着弓矛、挎着短刀,穿了身兽皮,大概有这么高、这么壮嗐小老儿苦劝不听,叫他莫来逞能,谁料却是个犟驴脾气现下胜负未明,人却不知躲去了哪里,叫俺父女二人一顿好找”
灵真禅师心下微沉,知道是苦主寻来,稍加斟酌便试探道“檀越所言之人,贫僧确曾见过,只是不知檀越和他有何干系”
老叟眉头拧起,似有苦衷“嗐不怕禅师笑话,现下却无多大干系,不过是小老儿肉肆中一个屠羊宰鱼的伙计。奈何小女另眼相待,死活要与这伙计成双作对儿。失礼、失礼小老儿也是糊涂,竟未向禅师述说名姓。小老儿姓涂名青壶,自来在南市屠羊贩肉,膝下唯有一女、贱名涂二妮,却是尚未婚配”
“檀越容禀。”
老叟涂青壶还欲再说,灵真禅师已抬手止住他话头,扭身向台上武僧们使了个眼色。旋即又深吸了口气,才向涂青壶道,
“若那人是叫齐宝康的话,两位檀越还是先回南市等候我香山寺必给两位一个交代。现下确是不便留两位在此,一则武林大会稍迟便要开始,二则要将齐英雄完全找寻到,还须些时候”
“老和尚你骗人”
那丰圆少女涂二妮不知哪来的胆气,忽地从涂青壶身后冲了出来,眼圈儿嫣红着道。涂了口脂的两瓣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