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入流沙或是泥潭,才不过一息工夫,便几乎使不出气力来。
吴老九有心拖着麻小六跃出地洞,忽觉手臂一沉,顿时心知不妙。扭头一瞧,才见麻小六已半瘫在地,身后木珠蒺藜似洪流追至,眼看便要将他上半身也吞没其中。
吴老九情急暴起,双足下踏之力、较平常更大了几倍不止,登时将两块破裂石盖踏碎。而麻小六半瘫的身体、才堪堪从木珠蒺藜混成的洪流里逃离开。两人一上一下、一悬一挂,却是攀附在洞壁上。垂目下望,木珠渐渐流尽,平平地在洞底铺了一层,至少也当有半尺来深。二人手中火折子,却早遗落在洞底,被木珠掩住,渐渐熄灭下来,洞中复归于一片漆黑。
抬眼再望时,却见洞口微光闪烁,继而探进一颗头来“吴九哥小六哥二位可还安好”
吴老九一手攀着石壁、一手拽着麻小六,额上热汗沁出,显然不是滋味,自也无暇回复洞口之问。麻小六却已缓过神来,面色愁苦道“尚有半条命在只是下身不大爽利,好像中了毒”
杨朝夕心中虽恼,却知此时不宜苛责,当即展颜宽慰道“必是那木珠蹊跷小六哥先莫惊惶,小道这便救你上来。只是不知现下洞底、可有下脚之处”
麻小六头摇得似博浪鼓般“不成、不成现下满地皆是木珠,踏足必定滑倒。加上其中混杂的歹毒暗器,恐怕杨少侠也要中招咦烦请杨少侠借火折子一用那些石盖胡堆乱放,恰将一些木珠挡在外头,倒也有立锥之地”
便在这时,另一道略显娇小的身影也探进洞口,显然是早已逃出的覃清。旋即一蓬粗实绳索被她掷出,垂落下来,直达洞底。
麻小六双臂尚有余力,登时揽过绳索、握在手中,另一只手也从吴老九那抽了回来。接着双臂交替,轮流发力,很快便顺着绳索爬了出去。
吴老九松开麻小六后,顿觉如释重负。这才抽出余裕、探手捻了捻那绷直的绳索,发觉竟是用几道纱罗绞缠而成。心底忍不住暗赞覃清冰雪聪明,不愧为祆教天极护法覃湘楚之女。
待麻小六逃出地洞,吴老九也依样施为,顺着垂索攀爬而上,几息后便重回到汤池外。只见那垂索正笔直拴在一根堂柱上,而杨朝夕已替麻小六除去双靴、挽起裈管,就着火光,细细察看起来
棕黑精瘦的小腿和脚面上,拢共嵌了四五颗紫黑色的干蒺藜,入肉不深,但流出的血却是黑红色。
麻小六垂头丧气“此番确是俺莽撞了些覃姑娘若是气不过,便去向方掌柜告状罢俺麻小六认打认罚。好在这毒性并不猛烈,只见下身麻得没了知觉,上身倒是无碍三位不必管顾俺,先破了那劳什子八门要紧”
吴老九听罢,神色一松“唐门用毒,轻易不留活口。既未将你毒杀,便是要用你一人性命、来拖累我等,好叫我等知难而退。这便是老虎念佛假慈悲,用心实在歹毒不过小六的确暂无性命之忧。”
大半日相处下来,杨朝夕早知这吴老九见多识广、又老成持重,轻易不肯言语,所言则必有根据。当即才放下心来
“小六哥豁得性命不要,替咱们又试出一道石门。若小道就此退缩,岂是男儿所为既还有落脚之处,小道便再下去探个究竟,顺便清出一道通路来。好叫咱们几个,都能自吉门安然而入”
“杨师兄好胆气清儿愿舍命相陪”覃清闻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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