蟒似的锁链终于扭动起来,发出一阵“呯叮当啷”的脆响。而裹在锁链上的灰尘,竟似剥裂的蛋壳、扑簌落下,跌碎在地上,露出内里红中带紫色的质地来。
“竟是紫铜所铸”
杨朝夕忍不住惊呼出声,“如此粗实的紫铜锁链,只怕不下千斤分量难怪小道方才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也只抬起了一小段”
覃清虽在笼外,却也瞧出了锁链不凡。此时听杨师兄失声自语,不禁奇道“杨师兄这锁链当真很重么只怕用来拴虎兕、熊罴也够用了吧”
杨朝夕顺藤摸瓜,很快摸到这紫铜锁链的尽头,然而却只剩下一节断开的锁环,并无镣铐、项圈之类,想来是被那脱身凶物戴去了。
除了七八条挣断的锁链,铁笼中再无他物。杨朝夕特意收了一撮那凶物毛发,好留待他日探究来历,便要跃出铁笼。然而匆匆一瞥间,却见笼内一面铁栅上似有隐隐星点,凑近了细细观瞧,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那些光点竟是数百道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凶兽利爪的抓痕因正对着青铜长明灯,才将光亮聚集、反射回来,像是点点星光。
杨朝夕心中虽存着疑惑,然而这暗室三人已然探遍,并无花希子崔琬踪迹。此刻争分夺秒,自不能将时间浪费在此地。杨朝夕当即跃出铁笼,便要与覃清、吴老九一齐折返回地洞,预备去他处再寻。
就在这时,隐隐有女子啜泣声、从暗室一角传来,声音凄楚、断断续续,听得人毛骨悚然。
覃清浑身一颤,登时缩在杨朝夕与吴老九二人中间,显然被吓得不轻。吴老九虽不惧杀伐,但对这些神鬼之事、依旧半信半疑,说话竟也不自然起来“杨少侠,此间阴气颇重,似乎似乎是那凶物残害过的怨魂找来此间、欲要索命,恰被咱们给撞见了尘归尘、土归土,冤有头、债有主”
杨朝夕虽也是头皮发麻,却知怨魂并无太大能耐,当下强作镇定道“覃师妹、吴九哥勿怕便是真有怨魂,也该是通情达理的怨魂,小道这便和他们打个商量去”
“杨师兄小心”覃清心中怕极,本欲劝阻。然而话一出口,却成了叮嘱。
杨朝夕摆摆手,示意无碍。当即轻手轻脚,向着那鬼哭之处行去。同时心中默诵歌诀,体内气息流转,将“望气术”催发出来。然而直行到暗室角落,却连个鬼影都不曾瞧见
杨朝夕大觉蹊跷,当下伸出左手、掐了个剑诀,点在眉心中央,口诵咒曰
三清道尊,清气流芬。弟子虔诚,欲开天门。三目通明,照化吾身,辨鬼窥神,急急如律令
诵咒声落,左手剑诀当即在眼前一抹,双瞳、眉心登时散出淡淡紫芒来。隔着厚厚的石壁,登时望见一团淡黄色轮廓在微微颤动,隐隐约约,若有若无,当是有人囚在左近处。
杨朝夕心头一喜,收起功法,当即拽起覃清、吴老九二人,顺着甬道便向那地洞折回。
来时步步惊心,回程却是轻车熟路。三人不过十多息工夫,便重新回到洞底搭好的“栈桥”上。
杨朝夕望了望身后隐隐有光的“休门”,又瞧了瞧左面“开门”,这才开口道“方才那哭声并非怨魂所为,而是这道吉门中关押的女子发出。咱们这便进去一瞧”
覃清、吴老九闻言,皆是精神一振,当下同杨朝夕扭开石门,向着甬道鱼贯而入。
吴老九依旧走在前面,使出那“投石问路”的法子,检测甬道中是否有翻板陷坑。待行至尽头,依旧是断龙石封路、转轮锁在墙。三人照着之前的法子,以乾卦对应的数字“九、九、九”来试,果然轻松破开机括。
随着“轰嗡”作响的断龙石徐徐撤开,女子无助的啜泣声登时无遮无拦传了出来。三人心中大定果然是人声,而非鬼哭。
然而就在断龙石开启的刹那,那哭声却戛然而止,只剩下满室漆黑,令人望而却步。
吴老九捏着火折子,便要当先而入。却听身后杨朝夕急道“当心”
话音未落,便听得几道犀利的破空声起,接着便是吴老九口中发出一道闷哼,铁塔似的身子登时软倒下来,恰似推金山倒玉柱一般。
杨朝夕望了望身后隐隐有光的“休门”,又瞧了瞧左面“开门”,这才开口道“方才那哭声并非怨魂所为,而是这道吉门中关押的女子发出。咱们这便进去一瞧”
覃清、吴老九闻言,皆是精神一振,当下同杨朝夕扭开石门,向着甬道鱼贯而入。
吴老九依旧走在前面,使出那“投石问路”的法子,检测甬道中是否有翻板陷坑。待行至尽头,依旧是断龙石封路、转轮锁在墙。三人照着之前的法子,以乾卦对应的数字“九、九、九”来试,果然轻松破开机括。
随着“轰嗡”作响的断龙石徐徐撤开,女子无助的啜泣声登时无遮无拦传了出来。三人心中大定果然是人声,而非鬼哭。
然而就在断龙石开启的刹那,那哭声却戛然而止,只剩下满室漆黑,令人望而却步。
吴老九捏着火折子,便要当先而入。却听身后杨朝夕急道“当心”
话音未落,便听得几道犀利的破空声起,接着便是吴老九口中发出一道闷哼,铁塔似的身子登时软倒下来,恰似推金山倒玉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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