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猷文摇头,“公主死不死,陛下想拔出王家的心,从来就没停止过,无论当初是否力挺他上位都一样,而且我俩私交再好,不过是惺惺相惜罢了,该下手的时候,我也不会手软”
“怎会”族叔一脸震惊。
“小叔啊”王猷文叹息了下,“王家是世家,百年实力盘桓,陛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是是个什么样的人”
“手腕凌厉,心狠手辣,挡路者死,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无所畏惧的人,对么”
“是。”
“他若是个昏君,倒也罢了,王家还可以陪他玩一玩”王猷文揉了揉肩膀,又徐徐道:“可他勤政爱民,政见上有主意,大权独揽,怎么会让王家掣肘”
“他便是爱民如子,关我们王家屁事”
“小叔,我听说上个月,你纳了第八房的姨太太”
族叔:“”
“小叔不过六子八女,算是子嗣少的,族长姨太二十有余,子女多得自己都认不全,这些子女食不厌精,烩不厌细,挥金如土圈地都已经圈到了京城周边”
“还有旁支叔叔去岁吧,我听闻貌似隔房的堂弟唔,还是个庶出,去陈留游玩,逛妓院的时候,与人争头牌,落了空。怒火上头,一言不合便将人从楼上踹了下来”
族叔老脸通红:“误会,都是误会”
“是啊,他误会对方家世平平,万没想到,对方是陈留谢家族人,不比他,人家好歹是个正经的嫡出两人大打出手,堂弟将人活活打死不说,还纵火一把烧了妓院”
“最后与陈留谢家的婚事也告吹了若是我没记错,这事还是您亲自出面去陈留赔罪,给摆平的。将陈留的王家绸缎庄和银楼舍了出去”
“咳咳咳咳”
族叔掩面咳嗽着:“唉,公主你若是想护,留着便留着吧,王家还是你说了算叔叔也老了想当初,叔叔还年轻气盛,能扛着你,一肩坐着你,一肩坐着你堂弟,带你们去河里捞鱼”
长辈便是这样,你同他讲道理,他跟你论辈分,你跟他讲事实,他跟你讲感情
王猷文叹息了一声。
“琅琊王家与陈留谢家,同属世家,历经百年,世家势力渐弱,本该相互扶持,可如今呢”
“如今与陈留谢家闹掰,婚约不成。前几日陛下下旨,将雁翎公主下嫁去了陈留谢家此举一石二鸟,一是能安抚谢家,以示皇恩;二是明知王谢婚约不成,又在两家心中扎了钉子”
“王家龟缩琅琊倒也罢了,这大曦遍布都是王家的势力,王猷昌数月前,不顾我的劝阻,执意去了东部,插手了海运”
“为了弥补银庄的亏空,我让铜矿铸了币,先前我分明交代了,等北边班师回朝,洪灾安定之后,也就是明年才能用可结果呢不听还是让私币流通于市”
“侯永平杀了便罢了,陛下派来的钦差张谦也敢杀”
“你以为陛下来这为何寻欢作乐吗”
“世家尤其是王家,如今如跗骨之蛆,你觉得陛下第一刀,该落在谁家”
族叔老脸臊得慌,叹息着放下茶盏,车轱辘话道:“这不是有你么,我知道王家不肖子孙多,树大根生,什么歪瓜裂枣都有,他们老夫管不着。你不一样你和陛下有感情”
“小孩子过家家才讲感情,我们如今都是成年人了,讲的是立场,要的是利益,王家碍事,便要除去”
“叔叔。”
王猷文直视小叔的双眼:“无论公主尚不尚,除不除,陛下与我,不死不休。”,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