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就表现来说,王政已经得出判断,若是同等装备下,一个“黄巾壮丁”便足可抵龚续的亲兵两人。
他们应该也发现了吧
一具身体短时间内无论力量还是速度,甚至五感这些都发生了变化,身体的主人怎么可能毫无所觉
尤其是战场这种地方,与人交战时,更能立刻就发现这些异常变化。
望着一脸兴奋走来的吴胜等人,王政笑了笑,正欲说话,看到其中一个人影时倒是颇为意外,随即笑容里也多了些莫明的意味。
那人正是夏侯楙。
此时的他被一群人反缚双手押解而来,浑身血污灰头土脸,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骄傲自衿,面上犹自强做镇定,却无法掩饰双眼中的慌乱畏缩。
“荒山野岭,道左相逢,实在难得。”
王政玩味地看着对方,笑道“夏侯校尉,别来无恙啊”
“是你”
夏侯楙自然记得王政,顿时露出恍然表情。
他一直百思不解,自家大本营内的所有山贼土匪,早被清剿干净,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的贼人。
早就觉得吴胜徐方这些人有些面熟,却一时没对上号,此时见到王政,却立刻恍然大悟。
“原来是你们这群黄巾贼寇”
知晓贼人身份后,他突然又恢复了上位者的底气,脸上再次出现做作的自衿,连声冷笑道
“降而复叛,反复无常,果然是一群小人”
夜静山幽,这番话瞬间传遍四周。
远处忙着搜刮战利品的人们,手上动作一微微一顿停,循声望见王政便又继续之前的动作。
短短时间他们似已习惯了,做什么听王政的,至于王政要他们去做什么,自然也会吩咐。
护卫王政身旁的吴胜等人,却按捺不住,个个面露愤慨,纷纷望向王政,只待一声令下,便立刻送夏侯楙命归黄泉。
“不着急。”
王政倒是神色不动,似乎毫不气恼,只是眸光沉静地望着夏侯楙
“夏侯校尉,你父亲是夏侯惇,还是夏侯渊”
“你这乡野小子,竟然也知我父亲的名讳”
听到这话,刚被众人作势吓了一跳的夏侯楙一惊之下,却又一喜,顿时笃定此番性命无忧。
他此刻最怕的,便是这些黄巾贼寇无知蠢笨,既不知自己背景,也不问自己身份,直接莽撞行事,那自己恐怕就真要葬身在这荒山之中,那可当真是死的冤枉至极。
王政既是首领,又知道这些,虽然不清楚对方是如何得知,但对夏侯楙而言,却是当下不利处境中难得的好消息。
“我父亲正是东郡太守夏侯元让”
性命攸关,似乎生怕单是父亲分量不够,夏侯楙又补充了句“我伯父就是州牧大人”
这两个名字似乎带着莫明力量,让夏侯楙再度产生了勇气,大声呼喝
“你等若是识相,速速弃械投降,随我同去向我伯父请罪,尚可免了死罪。”
他半是提醒半是警告“如今后悔,还来得及”
夏侯惇的名字似乎威慑力不够,吴胜等人听闻时面色不变,倒是曹操的名字惹出一阵骚动,毕竟是上一次的最终胜利者。给予青州人的失败也最为惨痛,印象深刻。
眼见这幕,夏侯楙提在半空的心,又自放了下来。
只是望着王政时,却又有些忐忑。
对方面色平静,似是对自己是曹操之侄一事,毫无波动。
夏侯楙心中在想什么,就如同他这个人般,王政其实毫不在意。
一个无能之辈罢了。
倒是对方的背景来历,王政确实有些好奇。
毕竟自己生平第一次“谋士”梦碎便是拜夏侯楙所赐,只是其中关键却是因为夏侯这个姓氏,而非对方这个人。
此时疑惑既解,眼前这张令人厌恶的脸,愈发不屑多看一眼。
王政心生杀机,脸上却笑意愈盛,突然问道。
“你这番无马步行,上次所用马鞭,此刻可在身上”
也不待夏侯楙回答,他直接走了过去,往对方腰间一瞥,顿时拍手笑道
“天遂人愿,它在呐。”
啪
王政抽出马鞭,他不懂鞭法,只是潇洒地手腕一抖,在半空中随意一甩。
月光下,乍然窜起一道蛇形匹练。
“你要干什么”
夏侯楙隐约感觉不妙,却难以置信。
不该啊,这厮明明知道我的背景身份啊,怎会自惹麻烦自招强敌
“对了。”王政突又想起一事,好奇问道“夏侯惇现在眼睛是一只还是两只”
此言一出,夏侯楙顿时目眦尽裂。
这小子既知父亲名讳却还问出此等问题,分明是有意诅咒
“小贼,你胆敢咒我父”
突如其来一鞭,由上至下,直接重重抽在了夏侯楙的头部。
随着一声渗人的古怪异响,无数细密的血丝缓缓从夏侯楙的七窍渗出。
这一鞭所蕴含的力道,却远超夏侯楙当日那一鞭不知凡几。
他再也没机会吐出下一个字了。
“看来还没瞎啊。”
对着软绵倒地的尸首,王政有些惋惜地补充了句,将马鞭毫不留恋地扔在尸首上,突然一拍脑袋。
“问了半天,还不知道这人到底叫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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