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武之人,怎会不知虎牢关三英战吕布之美谈,此仁义君子,自是有所耳闻。”
“不过玄德公虽是英雄,却非雄主,如今不过为区区一平原令耳,将军怎会突然问起他来”
“伯符是武人,政亦是啊。”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王政随口解释道“如此英雄人物,自是免不了好奇。”
却将孙策方才的古怪反应暗记在心。
“说起来,要说当今大事,此俱不足道也。”孙策环视众人,拍案叹道“最大的事,还是发生在长安啊。”
“哦”王政来了兴趣,问“此话怎讲”
“去年年关时,李傕、郭汜、樊稠、张济等人挟持天子攻长安后,二贼陷入了内斗,至今不过三月,却已发生了数次恶斗,死者以万计不说,宫殿、官府、民房更是一时悉尽。”
“两人争斗间,竟将天子当做玩物一样来回裹挟,隔绝内外,此事深思之,既觉可恨,亦觉可悲啊”
闻言,王政亦是默然不语。
历代亡国之君,大多咎由自取,可鄙可耻,唯有汉献帝和大明的崇祯帝,其身上却有着浓厚的悲彩,令后人读之而掩卷叹息。
他们或许不是什么英杰明主,却也绝非昏帝暴君,两大王朝亡于二人之手,更大原因的确是在积重难返,气数已尽。
“州牧既知此事,不知可有应对。”王政问道“总不能坐视献帝蒙难,而不管吧”
听到这话,孙策脸上青气一闪,稍纵即逝,沉默了好一会,才强笑道“州牧远在扬州,此谓远水难救近火。”
“也是。”王政笑了笑,主动圆起话来“圣天子百灵庇佑,想必自会遇难呈祥,逢凶化吉的。”
“但愿如此吧。”孙策哈哈大笑起来。
只是这笑声,却第一次带着冰冷的意味,听着令人毛骨悚然。
夜半散席,目送糜竺身影远处,王政又和孙策寒暄几句,便让于禁亲将他送至所选府院,旋即却转身回步,向着楼阁上走去。
祢衡还没走,正在此处等他。
今日宴席上时,除了中间插问袁绍,其余时刻这狂生皆是沉默寡言,一脸默然,此时却是半倚塌上,靠在窗沿,手持一方竹简,正在品茗摇扇,倒是怡然自得。
王政调侃道“莫非雅士皆爱独处吗,怎么人前人后,变化这般之大”
祢衡占了软塌,他也不介意,便自己动手,搬来椅子,坐在对面。挥了挥手,命侍女、亲兵退下。
祢衡丢下书,笑道“七情非因人数,实因人而便,正如主公宴席上的笑不离口,便是因面对孙策之故。”
“别人笑脸相对,我自笑脸相迎。”王政笑了笑,道“何况孙伯符的确是个人物。”
“此子志不在小。”祢衡点了点头,十分认可“非久居人下之辈。”
你这嘴炮眼光倒是不错,看人挺准。
想了想,王政问道“这次袁术方的信使为孙策,是袁术所令吗”
“非也。”祢衡回道“此孙策自动请缨也。”
“那就有意思了。”王政悠然自得地倚栏下望,一边欣赏夜色,一边问道
“开阳弹丸之地,怎会吸引到这等人物来此”
“衡一路行来,亦常常思索,却不得解,”祢衡难得露出迷茫之色
“孙策虽官职不高,却是骁勇善战,是袁术此时帐下的一员虎将,做区区一介信使,着实是大材小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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