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黑,眼见是不耐烦了。
绝望之下,缪林又换了个思路。
他亦是略通兵法,私下分析,徐州此时与北海交战,周围的几股势力不会无动于衷,而若说有战斗力的,除了许都的曹操外,便只剩临淄的袁绍军了。
两者皆有趁机出军的可能,而相比之下,若是许都出军,更大的可能会去打彭城,而若是临淄出军,则奉高这边便有危险。
对此缪林也是难以确定,既不确定两者会不会此时出兵,更不确定是哪一方更有可能。
恰好昨天半夜,他瞧见一道流星由北而来,索性用为借口,干脆孤注一掷,含湖其辞的来试探一下昌豨的反应。
却不料却是彻底惹恼了这浑人
眼见昌豨一脸杀意不说,更把手直接按向了刀柄,缪林顿时心神俱裂,再也顾不了太多,便要改口换成第二套说辞“昌将军,在下见那流星”
便在此时,门外骤然响起一阵匆忙的步伐声。
下一刻,一人仓皇奔入,满脸风尘地冲到近前,便是喊道“急报”
“将军,赢县城外哨骑发现,有大股陌生军马踏入我境,看其旗号衣甲,乃是冀州袁家”
“什么”
听到这话,昌豨倒抽一口冷气,既惊冀州军的突然进犯,更是诧异地再次看向缪林,满眼的不可置信。
同时间的缪林,却是欣喜若狂。
他强自抑制心中激动,再次抬头看向昌豨,已是一脸的坚定。
“在下见那流星,从北而来。可以断言日内必有战事,发生在我奉高”
当真是说的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袁谭会参与战局,算是意料之外。
却也算是情理之中。
但是对方选择的时机这么精准
“我军开始作战,琅琊那一路的黄忠和臧霸,其实乃是羊攻,距今不足半月,至于下邳这边的兵马调动,本将早就下令封锁城内,禁止出入,临淄的袁谭怎么就收到了消息,并且这么快就做出了反应,竟敢倾城而出,去攻奉高”
凝视着手上这封由昌豨快马传来的书信,王政剑眉紧皱,喃喃自语道“有些奇怪啊。”
“主公所言甚是。”
他这么一说,郭嘉也觉得有些不合情理,寻思片刻,说道“除非袁军判断出了我军主力尽皆出发,目前绝无回援泰山余力”
听到这话,王政一怔,望向郭嘉“他们怎会判断的出”
“徐方于禁所部,深入北海国境内至今,化整为零,或潜行山林,或伪装为百姓,至今连孔融还未曾发现啊”
雨天的夜色愈发幽暗,桉几上的盏灯,闪烁着昏黄的光芒,映照两人的脸上,忽明忽暗。
落针可闻的寂静中,王政沉思不语,郭嘉若有所思,唯有细雨淅淅沥沥发出的轻微细响。
半晌。
郭嘉再次抬头看向王政,沉声道“主公,除非是军中有人通风报”
话音未落,便见王政拍桉而起,神色阴冷,眼中厉芒烁闪“来人传糜芳速来见我”
“立刻,马上”
袁谭能这么快做出反应,断定徐州暂时没有回援泰山的能力,十有,他已经知道了徐州的作战部署,晓得除了东线,更有西线的主力早已派出。
那么如此机密的情报,他从何知晓的呢
只有一个解释
自家的麾下出现了内奸
等糜芳的来的空儿,郭嘉到底是能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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