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无数个念头不断回响。
看到以往风雅端和的少主今日这般失态,显是正在暴怒的头上,帐中的众人亦是纷纷沉默无言,就连郭图辛毗也很识趣的没有说话,不敢碰这个霉头。
一时间,帐内静至落针可闻,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半晌,袁谭终于再次冷静下来,他长吁一口浊气,先是唤人收了碎瓷,清了水渍,然后缓缓说道“诸君,奉高城内如今进了援军,为之奈何”
见状,郭图小心翼翼地长身出列“少将军,如今之计,唯有撤军”
“为何”
听到这话,袁谭登时剑眉一挑,斜瞥过去问道“这支部曲不过三千人马,与大局并无损也,怎地如今才第二日,郭祭酒便说要撤军了”
听出对方语气中的冷淡,郭图心中登时便是一个咯噔,不过这等情况下,哪怕他清楚接下来的这些话袁谭未必爱听,却也要继续说了。
“这支援军人马固是不多,可却尽是精锐,不可小觑”
郭图轻抚着唇下细须,望着袁谭正色道“何况最关键者,还是在于王政入城了”
“这不是好事吗”
这时辛毗插口道“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这竖子如此不智,自陷虎口,相比较下,如今奉高都是无足轻重了”
“咱们若能将此人拿住,无论生擒灭杀,便是去一大敌矣”
“之后莫说区区泰山一郡,便是整个徐州,亦是我军囊中物也”
一旁的袁谭听到这话,不由神情稍缓,微微点了点头,显然辛毗此言,甚为合他心意。
“恰恰相反”却见郭图摇头叹道“正是王政入了奉高,我军才要主动撤军,更要当机立断”
“此子崛于草芥,发于行伍,虽是目无君臣,心无忠义的貉子之流,却绝非愚蠢之辈”
“当日此子身无长物时,一个汉之五都的临淄亦是说弃便弃,可谓甚有决断,换来今日基业,如今占据一州了,难道反而变的小家子起来了”
环视众人,郭图的声音不断拔高,心情激动之下,脸颊额头都是汗迹,更是怒目圆瞪,显得狰狞
“王政性命和奉高一城孰轻孰重,便是天下人都会选错,唯有一人是断然不会选错的”
听到这里,之前被辛毗说的意动的众人纷纷肃然起来。
是啊,他们这些旁人尚且觉得对于王政而言,奉高反而变得可有可无了,难道王政自己不知道吗
莫说是今日坐拥七郡之地,十万人马的王政,便是当初一穷二白的王政,难道会觉得奉高比自家的性命重要不成
袁谭亦是一怔之下,陷入了沉思之中。
见火候已到,郭图长躬不起,对面前的少主沉声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以图之见,此事唯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袁谭侧目问道。
“此子欲以身做饵”
郭图一字一顿地道“诱使我军继续在奉高停留”
“而若咱们当真中了此计,少将军,恐怕大事不妙矣”
至于到底如何,却是不再说下去了。
不过众人已听明白了,一个诱饵都已算是徐州最重要的筹码了,那想要获得的又得是何等的巨利,大鱼
一个袁谭都远远不够
王政想要的,只会是他们这一路冀州军全数倾覆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后招是什么,可如今既已想明白了,最好的应对办法自然就是不中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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