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主帅,向来杀伐决断,杀人无算,既不信吾,想必也不会留下活口,以免吾日后胡言乱语,若要动手,便请快些。”说着脖子一昂,摆出一副引颈就戮的姿态。
王政默然。
取陆绩性命自然容易,但他并非嗜杀之人,甚至说起来,恐怕王政已算的上是此世为数不多身居高位,却还对人命保持着敬畏之心的人了。
在大多数情况下,他始终秉承着若无必要,不动屠刀的原则。
那么陆绩如今属于什么情况呢
王政念头急转,将自入陆府以来,陆绩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甚至每一个眼神都飞快地在脑中重又过了一遍,揣摩再三,王政想道“除了投诚太快之外,似乎没有什么其他可疑的地方。”
那么这等纳头便拜的理由是什么呢
我最近也没升级,没加魅力啊
王政看了眼陆绩,好一会终于还是有了决断。
且让此人再多活片刻,若是始终不能让我释怀,再杀不迟
随后不用吩咐,王熊已收到系统传来的命令,先自起身,走向堂外,一方面是留给王政和陆绩单独相处的空间,另一方面,自然是去安排天诛营的兵卒把守陆府四周,从此刻起步允许任何一人离开。
直到王熊的身影彻底消失,王政方才袍袖一拂,站起身来,对着陆绩正色说道“先贤有云,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几事不密则不成。非政欺瞒公纪兄,实在事关重大,不敢大意。”
他特意解释一番,不论理由如何,都算是极给陆绩面子了。
陆绩也很是识趣,面色登时缓和不少“州牧久经沙场,自然深诣兵法,兵者,诡道也,自然不轻信人,也不轻易表露内心,如此心性,方能成就大事,绩岂不明白”
“如此甚好。”
王政颔首,不再废话,立刻单刀直入“那么请问公纪兄,从哪里看出来本将此来寿春,所谋者大呢”
“所谓旁观者清。”陆绩道“州牧自入寿春,虽然自家只参与了几场袁术与其亲族的宴席,其余时间一直闭门不出,也很少结交外人,但是州牧的手下,比如那位王校尉,以及之前殿前扬名的周泰,却是常有外出,尽管注意了避人耳目,但其中不是城中望族,便是文武百官,甚至”
指了指自己,陆绩笑道“还有在下这样的城守将官,如此拉拢显贵,博取民心,关心寿春城防,其意所图,岂非昭然若揭”
王政点了点头,话说到这个份上,再狡辩就不是多疑,而是失了气度,“此事除了公纪兄外,还有别的人看出来么”
“州牧说的别人,可是那杨弘顾雍二人么”
“不错。”
陆绩道“杨弘虽是袁术麾下第一谋士,却是北人,与我江东望族关系不近,料来不会这么快得知此事,那顾雍却是不同,便是一时无察,时日一久,必然看出端倪。”
王政登时露出一副惊讶的模样问道“那却如何是好,还请公纪兄教我。”
眼见王政故作惊容,陆绩心中暗爽,只觉终于扳回一城,当即笑道““州牧这是终于承认了么”
“还请不吝赐教。”直到此时,王政虽不再砌词狡辩,却始终不肯亲口直言说出“欲图江东”一事。
陆绩又是钦佩,又是惊诧,心想“此子这般年纪,竟如此沉稳谨慎,实在难得。”当即不再追问,只是沉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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