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出过境内,截至目前去过的最繁华的城池便是寿春了。
但寿春仅仅只是繁华,而襄阳却不仅有繁华。
作为天下有数的雄关,从看见城池的那一刻起,鲁肃便知道它与自家之前见过的所有城池都全然不同。
但见护河宽广,更有随地势河道蜿蜒有致的城郭相连,呈不规则的长方形,以北门为正,所有城门均有凸出的门阙和护城,大大增强对城门的防守力,真可谓气势磅礡。
若将两者相提同论,只能说寿春或能因袁术的一时奢侈胜过三分绮丽,而襄阳却因为千年的历史沉淀,赢出七分宏伟。
众人方才入得城门,一片喧哗与热闹的声响便迎头兜来。
城内街道以南北向八条并行的大街,和东西向的四条主街互相交错而成,十二条大街可容十多匹马并肩而进,极具规模。其他小街横巷,则依主街交错布置,井然有序,街道两边,商肆林立,今日时值小雨,来往行人或披雨衣、或撑纸伞,你来我往,川流不息。车水马龙,拥挤成堵。
迎着细密的雨线,有的步伐匆匆,有的闲游缓逛,周瑜和鲁肃走在其间,充盈于耳的却是天下各处的口音交融,南北皆有,不由面面相窥,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相同的想法
连荆州东面的襄阳都吃到了北方战乱的红利,可想而知刘表和荆州只会吃的更多。
诸人走了多时,才不过只把一条街道走完,
襄阳城方圆几十里,地方极大。百十里街衢整齐,万余家楼阁参差,城中桥梁也多。横跨河水之上,细雨迷离之中,游人士女,或相伴而游,或独行雨下,络绎出入其中,鲁肃看过这边,觑了那边,看的眼花缭乱,不禁慨叹道“皇家赫而天居兮,万方徂而星集,荆州襄阳,果是物华之城,雄浑之极,亦是富贵之极。”
“若论雄浑富贵,膏腴之地,荆州又何止一个襄阳”周瑜澹澹地道“只可惜刘景升空占宝地,至今已近十年,却只能守成,毫无奋举,可谓暴殄天物也。”
“公瑾所言甚是。”
听到这话,鲁肃双目一亮,连连点头“此诚天物之地,圣贤云,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此物之主既是不才,吾等当齐心协力,取之以献其真主也。”
至于他所谓的那个“真正的襄阳之主”该是何人,自是不问便知。
“天与不取,反受其咎,固然有理,然则圣贤的后一句,却是说时至不行,反受其殃。”周瑜似笑非笑地看了鲁肃一眼,“你今使襄阳,莫是忘了所谓何事此事若成,则寿春稳,不成,则形势堪忧,要事当前,还要莫要多空妄想才好。”
“话说回来,你到底有几分把握”
相比王政和郭嘉等人的信心满满,甚至一开始就已考虑什么“买粮”或“借粮”的区别时,周瑜却是从知道此事的一开始,便对鲁肃表示了一定的担忧。
王政等人的乐观无非是两个原因,一则荆州承平已久,又是富庶之地,仓谷上肯定是充裕的,二则,刘表刚刚因为和王政联盟得了豫州四郡,算是拣了一个天大的便宜,于情于理,面对江东的求粮也该会欣然点头,最多是借还是卖的区别。
而周瑜的担忧也同样是两个原因。
其一,刘表不是王政,或者说如今天下的各路诸侯里王政这样对治下的掌控力极为夸张的才是异数,很多地方,其实是诸侯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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