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知道此行阻力重重,暂时没有解决的办法之下,鲁肃便想着绕过他们,直接去面见刘表,既然小鬼难缠,那便直接找阎王便是。
这也正是使者团从进入荆州境内便乔装微服,没有大张旗鼓地打出扬州官方旗号的原因,正是为了避人耳目
“河溃蚁孔端,山坏由猿穴。谗邪害公正。浮云翳白日。唉,世道之艰,尽见于此。”
刘表的府邸后苑,此时正有朗朗话语从一处亭阁内不断传出,混入了和风细雨之中。
荆楚之地,人情好扰,民性悍勇,加上四周因战乱而骇震,贼众又互相扇动生事,本是甚为尚武,但自刘表为州牧以来,重文尊儒,广立官学,在令得境内恢复端靖的同时,风气亦为之一变,尤其近年时局愈发混乱,诸侯争斗不休,士子们心郁难耐,既恨乱臣不良,又怜国祚不幸,时不时便要约上亲朋嘉宾,闻香饮酒,暗贬时政,兴浓至兴尽归,大有昔日战国齐国的清流风仪。
“正因世道艰难,吾辈更当砥砺前行,正所谓天行健,君子应自强不息。”
一个青年文士康慨说道“便如文举公的此作,幸托不肖躯,且当勐虎步。安能苦一身,与世同举厝。情辞之悲康怜悯,令人扼腕叹息,当浮一杯浊酒,以慰心伤。”
评诗者姓韩名嵩,字德高,乃豫州义阳人,少好学,贫不改志。因见天下将大乱,遂与好友数人隐居丽西山中。后事刘表为别驾,转从事中郎。
“诗由意生,足见孔国相忧国忧民之心,只可惜天不假年,竟遭贼寇吴胜所害”
另一个文士接口说道,此人明叫尹籍,为刘表帐下主簿,他说的乃是年初时徐州军攻北海国,吴胜身先士卒,先登破城,随后将孔融一刀枭首。
尹籍素以雍容风议着称,如这般口出不逊实属少见,由此便能看出其对吴胜如何厌憎了。
听到这话,主位上的刘表眉头微微一皱,澹澹地道“沙场争锋,胜负各安天命,机伯此言便误了,何况此清谈之时,正当畅谈豪饮,何必去论议外人是非”
“再说吴胜为徐州大将,而王御寇与吾互为盟友,日后少不得互通往来,遣派使者之事,君长于辩才,正是合适人选,若是带着此等偏见,吾岂敢让你前去出使”
“主公所言甚是。”
一旁的蔡冒指了指尹籍笑道“机伯口误,当满杯自罚。”
话音落,自有美婢持壶上前,众人举杯饮毕,刘表转目另一中年人,“庞德公,吾昨日听到南郡太守回报,士元贤侄至今未曾上任,却是何故”
中年人正是襄阳名士,本地世家庞氏的家主庞德公,闻言连忙拱手回道“禀州牧,吾侄数月前便已离家前往外地访友,收到州牧的任命后,吾已派人快马传书催其返回,想来是因江东战乱耽搁了行程,故才至今未归,自也无法去南郡赴任功曹。”
“原来如此。”
刘表似笑非笑地看了庞德公一眼,点了点头“吾还以为是庞贤侄认为这功曹位卑职低,不愿屈就呢,其实士元之才,吾亦久闻,岂有不重用的道理,只要他留在荆州,早晚必会委以重任。”
“吾侄生于斯长于斯,为州牧效力乃是天经地义。”
庞德公一本正经地道“再说当今天下,袁绍跋扈异常,与蓟侯私战不休,曹操阉宦之后,其身不正,唯有州牧乃我汉室宗亲,兼得兵强马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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