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意,我该做出甚么反应」
「臣有上、下两策。」
「说来听听。」
「上策,自是如蔡将军所言,起兵驰援华歆,助他夺回南昌,同时将王政乱臣贼子的本相公布于众,并以此为号召,让扬州乃至徐州的的忠贞臣子、忠勇将士们报国恩、杀国贼事若成,则主公」
「行了行了,」不等他说完,刘表便皱着眉头打断道「上策如何我已知悉,不用继续说了。」
「下策呢你的下策是甚么」
庞季正说的康慨激昂,被刘表打断,好悬没得噎着,干咽了一口唾沫,调整下思路,接着说道「臣的下策,还是要去驰援华歆,不过却只是助其持稳方寸,阻住扬州军乘胜追击之势,同时调遣军马,在豫章与江夏边境诸县屯以重兵,趁着王政尚为攻占豫章全景时做好防范」
刘表若有若思了片刻,问道「你这是说御敌于外」
「正是。」庞季点了点头「即便这竖子意欲南下,咱们也可把战线推前,形成两军对峙之势,如此便能做到御敌于荆州之外,只不过即便如此,咱们也还是立足防守,终究失去了先机与主动」
「行了,你的下策我也明白了。」
刘表又一次挥手打断了庞季的话,旋即陷入了沉吟之中,神情变幻,忽而蹙眉、忽而举首,众人在旁一时间俱都不敢出言,连蔡冒亦不例外。
半晌,刘表深深吸了口气,突然苦笑一声,众人不由愕然,面面相觑,不知其意,蒯良问道「主公何故发笑」
「当初与王政结盟共击袁术之时,玄德曾有书信传来,说王政之祸远甚袁术,此乃驱虎吞狼,吾当时却是不信,只觉得一个黄口孺子,威胁能有多大此吾弟文贼之能,饰己之非耳。」
「如今看来,玄德此言非虚,这竖子兵强马壮,武功盛烈,偏偏又杀伐决断,行事猖狂,若是为敌,威胁的确远过袁术,吾真是」
「主公以为」
「悔之晚矣啊」
说到这里,刘表顿了顿,望向蔡冒,叹了口气道「不仅是吾弟,德珪,当日周瑜前来借粮,若是听了你言,华子鱼或许也不会有今日之祸。」
「主公本是仁义君子,急公好义也属正常,只是也要看清敌我,分明虎羊才是。」蔡冒沉声道「不
过如今醒悟倒也不迟,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不错。」
刘表沉思良久,好半天才面露坚决之色,厉声喝道「来人,磨墨、铺纸,吾要上书朝廷」
「主公英明」
蔡冒闻言大喜,上书朝廷,那不就是写给大将军看的吗,看来刘表这是想要联合曹操共击王政啊。
「主公已想好如何与曹公哦不,是天子说了」
「自然。」
刘表一边执笔奋书,一边回道「方才伯闻不是说了吗,朝廷至今还没同意让张昭为扬州刺史,我当上表附合举荐,天子或会应允。」
什么
蔡冒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好半晌方才醒悟,怫然怒道「末将没听错把,主公你要上表举荐张昭为扬州刺史」
堂上其他人亦是纷纷变色,蒯良面色失落地看着刘表,问道「主公这是何意是要对王御寇相忍为国乎」
这都是说的委婉了,在蒯良看来,别人都要图穷匕见了,刘表这边还要主动示好,这简直就是委屈求全,低头折节,主动退避,不敢相争啊。
「既已铸错,何妨将就」
刘表抬头看了眼蒯,正色说道「豫章说到底是扬州的郡国,若是相助华歆,岂非授人以柄,给了王政理由,把「擅起边衅」的罪名扣在咱们这边」
「反之,若是对豫章之事不闻不问,王政反而没了兴兵犯我荆襄的理由,况且不管如何,扬州缺粮之时,吾曾伸以援手,扶危救困,如今再主动示好,王政要再不识好歹,如何堵得天下悠悠之口」
「主公啊」蔡冒气急而笑,痛心疾首地道「华歆已投靠了咱们,如今若是坐视不理,岂不令人齿冷再者说了,王政可是一个黄巾贼寇啊,忘恩负义,以怨报德,还不是等闲事尔」
「吾意已决」
刘表看也不看他一眼,斩钉截铁地说道「此事就这么定了」
又吩咐左右道「以后若是豫章再来书信,不必拿来我看了。」说着不再看众人一眼,当即起身,拂袖而去。
目送刘表的身影远去,堂内众人面面相觑,俱是神情复杂,默默无言。
也不知过了多久,都没有一个人提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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