腚的,惊慌失措,只是发足疾奔。
打量至此,樊令已是信了九成
两军对峙之时,信了九成其实便等于十成把握了,他当即兜转马头,奔下小山,长笑一声,说道「贼子自投死路,全队听令,引燃焰火随
俺来。」
说着抽出马刀,轻轻一夹马腹,一马当先,迎着夜色,披风飒飒,往来敌处奔去。他身后五百人,同声高叫,发出「嗬、嗬」的威武恐吓之声,紧随着奔出,朝火起处。
天上布满云层,星黯无光,一支特制的火箭朝天砰然而发,随后绽出极为绚丽的烟火散满夜空。
城池巍然,两座扬州军的大营夹河而立,两者之间,相隔旷野平原,城中戍卒寂静,城外营内黑烟滚滚,喧声振地。
看到焰火升空,一直在城头未曾离去的众将同时面露喜色,唯有张羡却依旧面色平静,沉吟不语。
眼见他始终不曾发号施令,一个都尉忍不住主动请命道「焰火升空,乃是樊县尉发来信号,证明贼军营啸是真,此乃天赐良机,太守,末将愿令本部人马立刻出军往袭」
「我怎么想都觉得太过蹊跷。」
听到这话,张羡顾盼左右,沉声说道「本将之前端细过城外营寨,颇为端整,这说明黄忠并非有勇无谋之辈,既然如此,他怎会让自家军营因为一头青牛而流言四起,更引起营啸夜惊」
「太守未免太过虑了,」又一将道「营啸这等事情,动辄便会引起全军溃乱,岂有人敢以此做诈」
这话倒也不错,眼见张羡犹自沉吟,又有人道「太守当初也对末将等说过,三军之灾,生于狐疑,用兵之害,犹豫最大如今贼军自乱,正当奋力去击之时,或许这边是扭转乾坤之机也,若是错过,悔之晚矣」
这一句「用兵之害,犹豫最大」,深深击中了张羡的内心
不得不说,经历过一次兵败之后,不仅让他威信大减,无法再如曾经一般力排众议,乾纲独断,甚至自家内心都经常产生过一个想法
当日没有去救援建昌,是否真的错了
而在面对扬州军时,他的态度又是否太过保守了
眼见众人皆赞同出兵,群情激奋,灯火下的张羡神情不断变幻,经过不知多少次的犹豫之后,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尔等所言甚是,即传军令,整军出城」
张羡沉声喝道「不过以防万一,不要将所有守军全数调出,这样,留下一半人马守城,出城兵马再分为两队,两千人为前锋,四千人为后队,如果前锋无恙,则后队才发,这一次我亲自率领后队与尔等共同杀贼」
听到这话,众将面面相窥。
要知城外如今可是盘踞着三支部曲,黄忠部便是因为营啸失去了战斗力,徐方那边也起码有近万人马,再加上对岸的周泰那边的两千余人,主动出击的兵马若是六千,最多也不过将黄忠部这一营的剿灭,那么剩余的扬州军依旧可以继续围城,形势等于并没有改变。
有人还待进言,既是出击便要全力以赴,话没出口便被张羡直接打断「临湘不容有失,兵马必须留下一半」
眼见众将虽不敢明言反驳,却都面露悻悻之色,张羡暗叹一声,思忖片刻,补充说道「这样吧,汉寿离我临湘不足百十里,轻骑半夜可至,立即遣派信使,快马前去通知文聘将军,就说贼军内乱,我军要出城夜袭,顾虑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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