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一天见到白霜开始，她就是男装。
只是这俏皮话虽然听得多，燕朝还是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反正是在鬼面后，旁人也看不见。
他也无需伪装。
“走吧，出去以后，不要再叫我王爷。”燕朝推动轮椅来到白霜身边。
白霜顺势抓住轮椅后背，推着他往前走，答应得爽快，“好嘞，王爷。哦不，我应该叫你，燕公子。”
今日是一月一次的集市，街上异常热闹。
各个小摊贩叫卖得比往更加卖力。
“燕公子，你想吃冰糖葫芦吗”
“燕公子，你看那个面具，比你的鬼面看起来还要恐怖。”
“燕公子”
白霜不断地在燕朝耳边说些什么，但燕朝一点儿也不觉得她聒噪。
汹涌的人流中，他的视线当中，仿佛只剩下白霜一个人的身影。
她往那儿去，她又往这儿来。
他虽然不能陪在她身边走来逛去，但他的视线都一直紧随着她。
那份心意放在心中，便足够了。
没过一会儿，燕朝的怀里便全都是白霜买来的东西。
“我不好拿，燕公子你是坐着的，帮我拿一下，不过分吧”白霜咬着冰糖葫芦，冲燕朝嘿嘿一笑。
燕朝低眸看了一眼怀中几乎塞得满满的东西，无奈一笑。
他话语很少，平日里也没有人敢如此跟他说话。
每次和白霜待在一起，饶是像他这样话少的人，似乎也变得逐渐有倾诉欲起来。
可燕朝却硬生生地把这股倾诉欲给忍了下来。
越是接触白霜，越是对白霜产生从未有过的感觉，他就越是清楚。
他不能有越矩的行为。
燕朝深知自己身上背负的是什么，深知他要走的是一条怎样的路。
他不能拖累宁白霜。
走在这条路上，他可以临时与她作伴。
但宁白霜只能陪他走一段路。
未来那条漆黑不见底，甚至可能是万丈深渊的道路，还得他一个人走到底。
“燕公子，前面好像有杂耍，我们过去看看”白霜惊呼一声。
她还不等燕朝同意，就推着燕朝快步往前走去。
杂耍的摊子四周，围着乌泱泱一大群前来看热闹的老百姓。
白霜推着燕朝，老百姓们见燕朝腿脚不方便，纷纷让出一条路来，让他们能到前面去看。
“谢谢你们，我哥不太会说话，我代替他感谢你们。”白霜又开始戏精上身，几乎感动到抹眼泪。
燕朝不禁又是一笑。
他以前很少有笑容，但是遇到白霜以后，总是会被她的各种出其不意的行为，和举动给逗笑。
“哥，你快看，他要喷火了”挤到前面后，白霜迅速进入了状态。
杂耍艺人喷出一口火，白霜忙不迭地鼓掌叫好。
还从口袋里掏出银钱，直接扔到场中央。
“哥，待会我要是钱不够，你先资助我点。”白霜拍了拍燕朝的肩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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