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卫“神通广大”、“抓人无数、杀人无数”,但毕竟他们是近亲,说是堂兄堂弟也不为过。
安全局收拾几个贪官污吏,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孙栋看着面前打哆嗦的衙役,嘿嘿一笑,转身走向人群,将扁担交给了一位老农,然后劝说百姓暂时到门外等候。
待农税县司的门关上之后,朱允炆看向另一外胥吏,道“我不想重复问第三遍,要么回答我的问题,要么和他一样。”
另一胥吏名为赵海,见王昌惨状,又听对方是安全局的人,连忙说道“这火耗是去年就出现的,可不是钱塘一地,各地皆是如此”
“各地”
朱允炆脸色很是难看。
感情大明到处都兴起了火耗,而自己却浑然不知
赵海连连点头,道“杭州、苏州、南直隶到处都是”
赵海的想法是天塌了,有个高的人顶着。
钱塘只不过是一个小小地方,苏州府的一个县罢了,安全局要抓人,那也得抓知府,抓布政使,抓户部郎中、尚书去,我们只是最底层的办事员,抓我们没价值啊
朱允炆回头看了一眼薛夏,道“如此大事,安全局竟都没有一封奏报,是你给压下了,还是都没有奏报”
薛夏脸色苍白,连忙喊道“爷,我真的不知道,各地安全局分部都没有过此事汇报。”
作为安全局的高级人员,薛夏越来越感觉有压力。分散在各地的安全局分部问题有些大,苏州分部有问题,难道这杭州分部也有问题
火耗
这是什么鬼,一条鞭法不就是要收钱钞,你们收上来不就好了,干嘛非要自己强行加戏
赵海吞咽了下口水,紧张地说道“可能是因为这种事没有上报的必要”
朱允炆目光冷厉,赵海吓得一哆嗦。
“为何如此说”
朱允炆问道。
赵海不安地解释道“这位大人,现在朝廷两税改征钱钞,可是熔锻碎银时,确实是存在损耗的。在民间征收一千两银子,熔锻成银锭后可能只有九百五十两,这缺额的五十两,朝廷是需要地方补全的,那地方衙门也没钱,只好将这份火耗钱摊到百姓身上。”
“这类火耗虽然没有被纳入正税,但实际上也是补充正税的一种办法。即便是安全局知晓,知县、知府、布政使,户部尚书知晓,他们也不会认为征收火耗有错。既然没错,为何还要上报”
朱允炆冷冷看着赵海没有说一句话。
薛夏与孙栋松了一口气,如此说来,这征收火耗是情理之中的事,不是杭州府安全局分部出了问题,只要不是安全局有过错,那事情就好办。
朱允炆虽然是文科生,但好歹也是被化学老师、物理老师敲过板擦的人,知道熔化过程中必然会存在损耗,虽然能量守恒,但也不能抓着空气说守恒吧。
有损耗,地方衙门又不愿意当冤大头,京师户部又是按照账册厘算的,到时候对不上账,这就要找人补窟窿。
很明显地方衙门没有当女娲的觉悟,手里也没五彩石,于是就拉百姓当垫背,推出一个所谓的火耗,即能解决熔锻碎银的损耗问题,还能趁机多征收一些银两,这多出来的部分,自然是不需要给户部,而是拿着孝敬孝敬上级,顺便留用一笔,改善改善生活。
至于百姓
谁管他们。
朱允炆拉过椅子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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