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不成”
白保正看了梁川一眼,这人虽然是个外人,但是接触了这么久,他发现这个侬人跟他以前交道过的完全不一样,是个地地道道的老好人,至于图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梁川并不是想看自己笑话,否则他大可以屁股一拍就回去大头觉,谁愿意把这事往身上揽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是这不是唱歌这么简单“
“你现在出去也看得到,我们这个白家村到处都是男丁,女人比什么缺,而我们白族跟你们侬人苗人不一样,你们打架好的大可以上街去抢媳妇,我们不一样,就是谁唱的歌好,女人就跟着谁,我们这里不如你们大宋那般乱,现在后生们一茬茬都长起来了,到了讨媳妇的年纪,可是你瞧瞧他们那样,怎么会有女人肯跟他们过日子,简直比女人还女人”
梁川疑惑地问道“不对嘛,我看村子里面姑娘也不少”
白保正立即摆摆手道“那不成,我们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就是自己家里面的不能通婚,只能娶别的部落或是寨子的女子,否则会给自己的村子带来灭顶之灾”
白保正当是相信了祖宗的话,却不懂得规矩的道理。
梁川当然懂
这个白族小村子,人口算起来还不好他们后世一个生产队,要是在嫁娶时自给自足,不用几代人就全部变成了近婚通婚,那真的是灭族的大灾难近亲通婚能解决眼下的光棍问题,不过几代人之后,整个村就会到处都是白痴
西南地区的部落还有各个民族小村,人口一直是困扰各自发展最关键的问题。几千年来一直都无法对汉家人造成统治级的阻碍,也正是因为人口,汉家人实在是太多了
汉家人对哪个民族都是持着包容的态度,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胸怀,历史上多少少数民族入主中原,没有消灭汉家的文明,反而都是让汉家人给吸收同化掉了
“你们这里讨媳妇要多少彩礼”
彩礼白保正明显怔了一下,咳了一声道“那是汉家人的名堂,我们大理除了善阐府还有大理城里少量的汉家人会讲究这一套,哪里会要彩礼”
“不需要彩礼还怕讨不到媳妇”
白保正说起这些事,倒也不是女家人不想要彩礼,只是西南各蛮部的条件都很具体,不要说他们白族人,就是附近的怒族,傣族,瑶族还有苗人,哪一家都不是人丁兴旺的主,他们也需要与别的部落进行人口流动,否则几代人后,体质就会大大地下降
这些人说白了就是一个共同体,一家好家家好,要是一家把门关起来,这人口的质量就得到不提升
这个道理,有见地的人都会懂
白保正活了一辈子,比他有见识的人大有人在,所以彩礼攀比之风在他们这种地方兴盛不起来,谁要在人口大事上设置条件,那就是自取灭亡
“我这不才气嘛,你看看他们那副熊样,麻栗坡的姑娘们都比他们来得大方”
“麻栗坡是哪里”
“从我们白家村往北走,差不多要走一天的时间,那是我们大理东南最大的集会所在地,每年的五月初,东南各地各族的人民都会赶到这里”
“赶集吗”
“赶集当然是一部分,每年这里都会举办歌王大赛,而且是不分民族的,各个民族的人都会来,大部分都是适龄的少年人”
“我知道了,这是你们大理的相亲大会吧”
白保正含蓄地笑了笑道“这是汉家人的说法,我们这里没有这么多门道,汉家人嫁娶像你说的,要彩礼还要各种仪式,但是在我们这里,可没有这么多的规矩,我记得你们侬家不是也有三月节,怎么,你没有过过”
白保正狐疑地看着梁川,梁川这个假苗假侬当然没有过过任何的少数民族节日,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病床上渡过,等身体好了又四处漂泊,哪里过过什么节日
“我没来过你们大理,没见识过你们这里的风土人情,可能会有些差异吧”
白保正叹了一口气道“我们村子这些年每年都被北面的另一个村子压着一头,村里的后生一个姑娘也没有办法带回来,可把我急死了,白家人传到我这里,可不能把传承在这里断了”
梁川好奇地问道“哪个村子,他们是有三头六臂呢还是有什么独门绝技,不就是唱歌吗,这你们都压不过人家”
白保正回忆起往事道“那村也是都是白族人,年轻的时候哪里有他们出头的份,老子我一出马,麻栗坡的那些个姑娘们呀,个个都争着抢着要嫁到我们这里来,哪里会像现在这样”
“那你们是为什么拼不过人家,唱的没有人家好听还是咋的”
“就是唱不过人家,我们一些老歌来来去去已经唱了几十年,别的村落的姑娘早听腻了我们的歌,一张嘴就没有任何吸引力,你刚刚也听到了,他们唱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我都听不下去,更何况外人”
白保正说道,看着梁川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道“你们侬家人唱的歌什么样的,唱我听听”
好你个老保正,这脑子转得够快,竟然想把他们侬家人的歌拿到这里来唱
只可惜梁川完全不会他们侬人的山歌,怎么去编
白保正看着阿月与梁川碗里的虫草汤,突然问道“你们喜欢吃这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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