暄客套之语不绝于耳。
见前方交通堵塞,沈千沫只得下了马车,让一路陪她同来的绿竹在车上等候,自己则跟在沈易安后面,随着人流向华盖殿方向走去。
绿竹是丫鬟,自是没有资格进入华盖殿参加宫宴的。而今晚整个沈国公府来参加此次宫宴的只有沈易安和沈千沫二人。崔氏自沈千雪上次来跟她哭诉孟允策患了霉疮之症的事情后,便一病不起,已经卧床好几日了,自是无法来参加宴会。
一路行来,与沈易安寒暄招呼之人络绎不绝,瞬间让沈易安好久不曾扬眉吐气的自尊心得到了充分的满足。不过他心里明白,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达官贵族们今晚会对他表现的如此热络,无非是为了一睹自己身后这个大女儿的风采。
这个一袭淡青色素雅罗裙,温婉典雅,从容不迫的女子,就是传闻中那个舍己救人,智勇无双,孤身闯入邪教,治好圣上急病,破获皇宫命案,被赐予大晟朝独一无二的免死金牌的奇女子吗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面对周遭众人投向自己的或探究或疑惑或嫉恨或仰慕的目光,沈千沫一律面不改色,淡然接受,无论是对自己客气招呼的,嗤之以鼻的,故意挑衅的,她均从容应对,有礼有节。如此的落落大方,从容淡定,犹如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在纷繁吵嚷的俗世中坚守着自己的气质,连素来挑剔的首辅大人陆恒山都对她连连点头,暗暗点赞。
跟在陆恒山身后的陆子卿目光尾随着沈千沫窈窕的身影,觉得自己的心愈发不受控制的沉沦。有一瞬间,他真的很想不顾一切放任自己的情感,向她吐露自己的心意。可是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
有时候,他真的很恨自己的过分理智。
在华盖殿入口处,沈千沫一眼便看到了坐在轮椅上腰背挺直的孟元珩。
尽管人潮拥挤,熙来攘往,可是沈千沫眼里只有他清冷孤傲的身影。他远远的坐在殿外一个安静的角落,专注的凝视着自己,目光温柔无比。
这家伙今晚倒是难得的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在暮色中显得更为清冷如玉,俊逸不凡。
他是在等她吗迎上他温柔的目光,沈千沫脸上是温婉的浅笑。
孟元珩又何尝不是如此。在拥挤的人流中,他一眼便捕捉到了沈千沫窈窕娇小的倩影。
他的沫儿,永远是那么的大方从容,与众不同,与她一比,周围那些花枝招展,穿金戴银的女子简直是俗不可耐。
这一刻,他真的很想把那些暗中垂涎她钦慕她的男人的眼珠全都挖出来,沫儿的美好,只能由他一个人欣赏,任何人都休想觊觎。
他真是恨死老皇帝的自以为是了。居然想到用邀请沈千沫出席这一招来逼他参加这个不知所谓的七夕宴,真是卑鄙无耻可恨之极。
“千沫。”身后传来一声刻意压低了声音的叫唤。
沈千沫回身一看,是多日未见的风泽。
今日的风泽,一身淡蓝色束身锦袍,衬托的他身形颀长,挺拔如松,看上去是一贯的面容硬朗,正义凛然。
“风泽,好久不见。”沈千沫迎上去,对他点头微笑。
乍一见到风泽,她还是有一种仿佛见到袁烈的亲切感,因此脸上的笑意也浓厚了几分。
风泽双手握拳,不动声色的将它们藏进宽大的袖袍中,强忍着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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