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绽。
任闯自也如此,逆耳这等攻势难伤其分毫,放在往常,他兴许会不管不顾,只是在这场合被一小毛孩偷袭到裆部,未免有失颜面,他还是稍稍并拢双腿,让逆耳右腿无处施展,挺直腰板,用肚脐眼把那剔骨锥顶回去。
如此一来,逆耳虽未能偷袭得手,却也没失先机,稍作调整后便继续一顿狂攻。
第一次反击尝试,任闯既没占到便宜,却也不吃亏,而逆耳的攻势雷声大雨点小,也让他愈加有了取胜信心,开始不断地进行反击。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一次又一次的反击下,逆耳已逐渐失了上风,任闯似已稳住局面。
任闯本该趁热打铁,循序渐进,拿下对手,可他却逐步降低了反击频率,令旁观者看得迷糊。
想来没人知晓,任闯看似冷静的表面下,心中已有波澜起伏。
苦练外功者,躯体自然要比常人强出十数倍,乃至上百倍,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浑身上下都毫无破绽。
练门,亦称罩门,便是这些外功修炼者身上最薄弱的部位。
他们外功不断精进,身体抗性越来越强,其代价便是练门越来越脆弱。
只要找到其练门,纵使其再为强大,亦将被一招毙命。
练外功的风险如此,故而钻研于其中的高手,便会尽力去规避这风险。
一方面是将练门修炼得极其小,小到是一个点,一个穴位。
一方面便是选择一个轻易不会被触碰到的点,作为自己的练门,比如肚脐眼,或是腋下渊腋穴。
而任闯的练门则在其右腿腘窝正中的委中穴上。
一旦委中穴遭受重击,剧痛会遍及任闯全身。
倘若委中穴遭受致命损伤,任闯将失去不只是一条右腿,而是一身横练功夫全废,再也无法刀枪不入,更可能在牵动周身经脉撕扯的疼痛下,一命呜呼
这种致命要害,自然鲜有人知,整个沙海坞,也仅有帮主沙万海和任闯自己的妻儿知晓。
任闯注意到一次次反击过后,逆耳一次次在往他的练门处欺近。
他心下一沉,暗道这小子莫非知道我的罩门所在是紫衣侯刚刚告诉他的紫衣侯又是怎么知道的
任闯脑海中闪过数道想法,他不认为自家老大会出卖手下弟兄,也不怀疑自家妻儿。
他担心的是沙海坞中藏有细作。
这细作当然不只在沙海坞中待了十天半个月,至少应已存在三年五载,他们明面上完全融入沙海坞,和大家称兄道弟,暗地里的主要职责,便是窥探门中各类隐秘,在正主需要的时候,将这些隐秘递上。
那些外家贼岂非素来如此
一念及此,任闯心中不由燃起一股怒火
与红衣教打打杀杀十来年,他早已看淡生死,即便死了,帮里的兄弟们也定会好生关照他的妻儿。
他怕的是这个他追随多年的帮派,他心中的家园,在这些暗中黑手的操持下,毁于一旦,自己的妻儿死了也就罢了,无处安身,任人欺凌,才是他所无法忍受的。
怒火顷刻间吞噬了惧意。
他不能输
他必须赢
只要赢了,即便紫夜轩还有什么阴谋,也只能暂时止步于此了。
他不但要赢,还要将眼前的小鬼头撕碎,方能解恨
任闯口中长啸,再不畏畏缩缩地防守,全力进攻
他一进攻,便漏洞百出,但他一身横练,怎会有所畏惧
逆耳也在此时展现了出其非凡的天赋,避重就轻,与任闯周旋起来。
年轻的小鬼头还是要比正值壮年的老江湖更为灵活。
任闯主炼外功,亦修有厚土诀和长春功土、木两门内功作辅。
奈何两门内功均以增强和气力为主,与其攻击手段没有增益。
久攻不下,加之进攻乏术,任闯不免心烦意乱。
片刻恍惚,便被逆耳逮到机会又来了顿猛攻。
饶是任闯皮糙肉厚,亦不敢由着逆耳乱来,生怕一个不留神,被其打着委中穴,便再次以双臂做守,如影随形。
逆耳忽然跃起,双手高举双锥直刺任闯头部。
任闯应激反应,以双臂为盾将其挡在身前,进不得半分。
回过神瞬间,便用双手把抓住逆耳的双拳
此刻,逆耳就像是个被猎人抓起两只长耳朵的野兔,挂在任闯手上,任之宰割
任闯自然不会放过如此良机,当即便要将逆耳双拳捏碎,谁知逆耳却在此时裂开嘴,笑了起来。
兴许是在暗处待久了,逆耳长得颇为阴翳,这一笑让人不寒而栗。
任闯心头一紧,似察觉到了什么,双眼盯向其手中的剔骨双头锥。
那尖锐的锥头已脱离了逆耳的拳头,朝任闯双眼直射而来
叮
又是再熟悉不过的击碰声,那两个锥头打在任闯两只眼皮上后,便弹落在地
“哈哈哈”
狂放的笑声传荡在山谷,发自任闯口中。
他笑得是那般肆意那般解脱
“似乎笑得有些早了。”暗中笑面弥勒沧桑的声音说道。
“何以见得”鸡蛋刚出声相问,那笑声便戛然而止
已不需答案,所有人都能见得,那雄壮的身躯仰后躺倒
其喉间似还在发出低声嘲弄,“黄毛小儿你能奈我何”,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