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她这些天为了我的事情,一定很揪心”
刘春江这些天在看守所里,他脑子里天天都闪现着那天薛柯枚在立窑办公室走廊里,看到他被保卫处的人带走时的那双惊恐的眼神。
“她么她现在现在已经已经”赵田刚目光躲闪着刘春江的目光,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朱高平回过头看了赵田刚一眼,他叹了一口气,说道
“小刘呀,这个你就不要问了。过两天你慢慢就会知道了。对你来说,最紧要的是先把身体养好了再说。”朱高平心平气和地对刘春江说道。
“他他会不会变心了不会不会的”刘春江脑子里首先跳出了这个念头。他摇着头,痛苦地想着。
最后,朱高平对刘春江说道
“你在宿舍里先好好休息几天,等候厂里对你的安排。好了,我们希望你能振作起来,继续工作。”说完,他就和赵田刚走了。
当刘春江回到了宿舍里面,他向同宿舍里留着小胡子的那个年轻人一打听,薛柯枚现在怎么样了
小胡子看了看刘春江,嘴唇张了张,迟疑了一下,这才告诉他,薛柯枚明天就要和别人结婚了。
“什么薛柯枚明天就要和别人结婚了她和谁结婚了”刘春江上前一把抓住小胡子的衣服,不顾一切地喊了起来。
小胡子把头扭过,不敢与他的目光对视,小说地说道
“就是就是你们车间的赵主任”
“赵田刚”
刘春江听到这个消息,就好像有人冲着他当头给了棒子,顿时感到眼前发黑,差点没摔倒。
小胡子赶紧扶着他,说道
“刘大哥,你也别伤心,这事情摆在谁的头上也是一样的。小弟我说一句大实话,你也别怪小弟说话不好听,你说你在里面待着,究竟是死是活,能坐多少年的牢房,谁能知道人家一个好端端的大姑娘,凭什么要等你一辈子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大哥,想开一些吧”
刘春江神情麻木,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刘春江这才渐渐地恢复了神志。
他明白小胡子说的很有道理。
一开始,当他知道薛柯枚和赵田刚结婚,首先想到的就是那天他为赵田刚报销时,心中产生的疑团。
后来,他也想开了,如果自己被判个十年二十年,就算是没有那些事情,薛柯枚愿意在外面等着他,他也不能耽误人家,那样会让他良心上受不了。他的心灵会煎熬一辈子的。
他躺在床上,用被子紧紧地蒙住头。
到了中午食堂开饭的时间了,刘春江还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后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下午,宿舍里的人都上班去了,刘春江还是一个人躺在床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宿舍有人轻轻地在敲门。
刘春江没有搭理。
又是几声敲门的声音,这个声音很弱,显得很小心。
刘春江依然没有搭理。
敲门声停住了。
但是,门外没有传来脚步声,显然那个人没有走。
过了一会儿,终于,门又响了,声音依然很弱,很小心的样子。
刘春江一掀被子,跳了下来,把门猛地开开,他愣住了
原来,门外站着的,正是薛柯枚。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
这个裙子,还是过去刘春江给她买的呢,她一直也舍不得穿。
现在,她穿出来了。
刘春江两眼看着薛柯枚,愣在了那里。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薛柯枚慢慢地走了进来,把门轻轻地关住。
刘春江发现,薛柯枚的两个眼睛里,早已经充满了泪水。
“春江,我”
薛柯枚不知道该怎样开口,“我明天明天就要”
刘春江把头转向了一侧,痛苦地点点头,说道
“我我已经都知道了,我我不怪怨你的。”
薛柯枚的眼泪扑簌簌地流下来了,她痛苦地说着,“我已经答应了他了,你你能原谅我就好”
刘春江拿出毛巾,给她轻轻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他努力地对他笑了笑,对她轻声说道
“我没有怪罪你,只要你过得幸福就比什么都好。”
薛柯枚终于忍不住了,她猛地抱着刘春江的脖子,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
两个人都哭了。
过了好久,薛柯枚的情绪才稳定下来,她掏出了一个请柬,放在了桌子上。随后,一咬牙,转身跑了出去。
刘春江走到桌子上,把那张请柬拿了起来。
虽然这份请柬的分量很轻,但是,他感到这张薄薄的请柬,就像是一个千金重的石头一样无比沉重。
他望着里面写着的那短短的几行字,感到非常的陌生。
字是薛柯枚写的。
她的字就像是她的身子一样娟秀美丽。
刘春江太熟悉她的字体了。
但是,他现在好像不认识里面的那些字了。
他看着上面的那两个名字,特别是“赵田刚”那三个字,他怎么看怎么别扭。
而紧跟在“赵田刚”后面的“薛柯枚”三个字,他看了更是感到陌生。
他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里,他使劲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想看看这是不是真的。
胳膊确实很疼。
看来这就是真的。,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