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弘立听家丁说完,脸上顿时露出不悦之色。
“哼架子还不小,不过才一个小小的五品监军,真是岂有此理”
主要是这位明国游击,早不叫晚不叫,刚才无端坏了他的好事。
“让他先等着,我军粮草不足,比不上天兵,走的自然慢些,老爷我脚力不足,走的慢。”
家丁头子一脸疑惑
“老爷,您是坐轿子,不走路。”
姜弘立怒不可遏,抡起折扇狠狠打在家丁头上
“蠢货,是比喻比喻”
从昌郡出发时,朝鲜军粮草匮乏,朝鲜国王光海君和他的宠臣姜大帅,对底下士兵的吃饭问题都不怎么关心。
来自朝鲜各道的士兵们,莫名其妙卷入了这场对后金的作战,他们每天忍饥挨饿,若不是明军前军埋下粮食,给他们接应,这些人早就冻死饿死了。
大明文贵武贱,作为藩属,朝鲜亦是如此,文官对武将蔑视,比之大明有过之而无不及。
姜弘立对武将颇为不屑,这种不屑,除了文贵武贱风气使然,也源于他早年在明国京师的遭遇。
壬辰倭乱后,姜弘立曾短暂任过朝天使2一职,明国腐败的吏治打破了他对天国的向往,朝天使们经过山海关进入京师时,辽东官吏们对这些朝鲜使者拼命搜刮,连使者携带的朝鲜纸3也不放过。
更不要说每次进入京师,朝天使们给京师会馆、各个衙门乃至太监们的打点,都是极大的开销。
“金将军,这次你可曾准备朝鲜纸赠给刘总兵”
姜弘立目光扫向平安道节度使金景瑞,这是他的心腹,上月,金景瑞还私下与后金代善议和,金,此事做得甚是不错。
“大人,咱们现在粮草没有,粮饷也没有,哪里有钱给明国人买纸”
金景瑞啐了口浓痰,冷冷笑道。
明国官吏索要朝鲜纸的段子在平壤传播很广,后来被朝鲜人用来嘲讽天国官吏贪婪无度,敲诈勒索起来,比蛮夷还要蛮夷。
几名朝鲜将领发出哄笑声,各人用朝鲜语低声咒骂明军,像是在骂杀父仇人。
旁边一人却是沉默不语,他没有参与到这场对大明的讨伐中
,显得有些异类。
他背对众人,冷冷望向远方,高大魁梧的身影在一群人中显得鹤立鸡群。
金景瑞眉毛上扬,朝旁边虞候使了个眼色,虞候心领神会,转对那武将道
“金应河,你瞅啥奴贼可不在东边。”
“东边是王都,将在外,思念君上而已”
“你还会思念王都”
虞候听了这话,眉目狰狞,提高音调
“在汉城时,大家就让你缓慢进军,伺机而动,不得独挡奴贼,这一路走来,你这狗东西频频催促都元帅还和明人勾勾搭搭,你他妈心里还有君上”
金应河抬头看来,却是剑眉星目,不怒自威。
“壬辰倭乱,天兵助朝鲜复国,某当时只是三岁孩童,父母被倭寇杀害,幸得明军救助,才得性命,明军对朝鲜有再造之恩,对我亦有救命之恩,”
他说到这里,忽然抽出腰中顺刀,指着虞候怒道
“你们狼心狗肺,不思报恩,为一己私利,与奴贼贸易,眼下大明皇帝发兵征缴奴贼,尔等畏畏缩缩,还要和奴贼议和干下这般丧尽天良之事,君上可知大明皇帝可知”
虞候被这气势震慑住,手指金应河,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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