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武将,却不是个孬种,至死都保留着应有的气节,直到最后也没有投降建奴,更没有逃走,而是选择血战到底,捍卫了辽东将门血勇
此时此刻,刘招孙忽然感一阵莫名的悲伤。
他知道,所有人都会离去,无论义父还是大叔。
马总兵在殉国前保持着儒将风范,全身中箭,负伤倒地,仍大呼“杀奴报国”,令人钦佩。
“将总兵大人尸首收敛好,待朝廷抚恤下来,本官会好好给他安葬”
刘招孙站在屋子里,呆呆的望着四周世界,一屋子的古籍画册,便是马林的兴趣所在。
随手捡起一副山水画,底下刻有董其昌落款,刘招孙眼前一亮,命人将书画收起,送回自己大营,算是留个念想。
临走时,参将大人对众人道
“记住,马总兵是追击阿敏时战死的,本官亲眼见他砍了阿敏的脑袋,你们,都知道吗”
马林的家丁们呆了片刻,相互看了一眼,连忙说知道了。
就这样,已经死过一次的镶蓝旗旗主阿敏又被马林砍下了脑袋。
这也不能怪刘招孙腹黑,他只是很单纯的想给马总兵留下更多,更多美名。
刘参将又对众家丁道
“马总兵家的地窖在哪里带本官前去”
半个时辰后,十几辆马车装满金银珠宝,从总兵官邸缓缓驶了出来。
刘招孙骑在马上,一众家丁押送马车,这已经是第三家了。
就在刘参将准备去知府官邸再看看时,迎面望见街面上乱糟糟的溃兵乱民,他眉头皱起,冷冷道
“把那些溃兵都抓起来押送南门”
家丁忐忑不安道“大人,有好几百人呢咱们的兵还在北门打建奴,”
“那就抓几个匪首,本官要杀一儆百”
刘招孙有点慌,他的几千战兵还在北门追杀镶蓝旗。
熊廷弼要进城了,开原城还是乱糟糟的,很多人都在抢东西,很多人,包括他自己。
马林死了,贺世贤死了,喻成名死了,连开原知府都投井死了。
一个问题出现了,开原如何治理
就这样抢下去吗
“刘参将怎的这么多马车你不打鞑子了”
“哪能天天打鞑子本官没那么冷血,几位总兵大人死了,本官去慰问一下他们家眷,”
“哦,”
乔一琦打马从北门赶上来,满腹狐疑打量刘招孙,又盯着马车看了一会儿。
“马总兵殉国了,本官刚刚去祭奠了一下,帮他料理了后事,毕竟,同僚一场嘛”
乔一琦不再说话,这些财货,刘招孙不去抢,那些乱民溃兵也要抢。
他抬头望向周围,远处燃起熊熊大火,有百姓还在火光中尖叫,人在其中,仿佛置身地狱。
乔一琦悲天悯人道
“开原是守住了,鞑子被你们打跑了,本官钦佩你是条好汉,只是城中四面火起,溃兵乘火打劫,百姓没有吃食,没地方住,很快会冻死饿死,刘参将有何良策拯救开原百姓。”
刘招孙耸了耸肩膀,表示无能为力,守城打仗他是行家,其他的他就不行了,别说治理城池,就是让他当个村长他也搞不定。
“海防道人呢快手、门子、典吏、衙吏,这些老爷们平日作威作福,现在都死
哪儿去了”
“投井死了,跳井前还砍死了他女儿,那些小吏,死的死,逃的逃,活着的也不敢出门”
刘招孙这次意识到一个完整的官僚体系的重要性。
他能守住这个城池,却无力治理,这就很尴尬了。
“去找康应乾,他当过知州,做过海防道,当知该如何处置,”
脑海中很自然的闪过这个名字。
这个叛徒现在还软禁在开原城中。
上次魏忠贤来宣旨,已发现端倪,准备问刘招孙要人,后来两位好汉拜了把子,笑谈渴饮匈奴血,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过也不能一直把康大人软禁,听说这位爷前几天还在绝食,表示死也不向刘招孙这武夫屈服。
“本官愿与刘参将合作,拯救开原百姓,造福苍生赶紧前面带路”
一脸沧桑的康应乾捋着白花花胡须,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刘招孙派来的家丁远远站在外面,一名康应乾家丁耳语几句,康应乾脸上表情不断变换,不等他说完,惊道
“刘参将真守住了开原,击溃建奴是本官低估他了,果然小白脸也可不,本官的意思是,貌若潘安也是能做大事的”
“老爷,后金四旗人马,几万人围攻,东门城墙都打烂了,刘参将硬是把黄台吉赶了出去”
那家丁眉飞色舞,好像自己也亲临战场杀敌。
康应乾勃然大怒“住口,这些时日你在哪里如何不来救我也不给京师发个塘报”
家丁一脸委屈。
“老爷,小人在城头扔石头,砸死好几个建奴,建奴把开原围住,咱想去京师报信也出不去啊,”
“几万人都攻不下,看来此子将来仕途,不在戚少保之下啊,”
康应乾眼珠转动,开始重新评估刘招孙实力。
“废话少说,前面带路”
身材瘦弱的家丁带着康老爷,快速穿过大街,很多百姓房屋被烧毁,一些大户人家遭到抢劫,乱兵乱民到处流窜。,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