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谨小慎微,心里忐忑惶恐”
裴霁听得心中大恸。
他苦命的漪儿一去,沐明远那混账东西连亲生女儿都可以这么轻贱,真不是东西。
沐清明知道裴霁的心思已经松动了,用更伤感的语气道“就算殿下现在对我不错,但人的感情怎么可能一成不变就如娘亲当年,听说她初嫁时,京城人人羡慕,可是又怎么样呢人心易变。我也不能指望着殿下一直对我好。”
裴霁再也说不出话来。
当初漪儿嫁给沐明远,谁不羡慕说他是个英俊又深情,有才华又温柔体贴的好夫君,谁知道是那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接着,沐清瑜眼里有了朦胧水汽“只有外祖父,是我嫡亲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对我最好的我需要有自己的财物傍身,但我不善经营。虽然我知道这样外祖父会很辛苦。但是除了外祖父,我也不知道还能信任谁”
裴霁哪里还说得出拒绝的话立时道“瑜儿别难过,外祖父帮你。外祖父虽是一把老骨头,但现在能走能动,别的帮不了,帮你管着这账目前和田地还是可以的”
裴霁可不是老而无用的废物。
裴漪娘亲过世得早,裴霁一直没有续娶,那时候整个裴府嫡支旁支住着超大的一家子,可不就是裴霁当家吗
不仅当家,而且还让那些人都服他。
不然,他能拿出一半的家产,给裴漪做嫁妆
只是后来沐明远官当得高了,又存心打压,裴霁心伤裴漪的死,告状时候更不是不惜银子。又因为裴世渂的冲动,自己去给儿子顶罪,打断了腿,沐明远还是咬着裴世渂不放。
他只好各种打点变卖,又送儿子去了边疆,等到伤好,回到裴家,裴家那些旁支们知道裴霁和沐明远的关系,大概是要不死不休了,一个个的都闹着要分家。
裴霁没有勉强,分了家。
旁支们一个个都走了个干净,裴家树倒猢狲散,加上沐明远明里暗里的打压,铺子开不下去了,庄子出了人命案各种事接二连三地来,裴霁还断了腿,根本无法抗衡。再然后,有消息说是裴世渂在边疆已经战死,因为他官卑位低,连尸骨都不得入京,裴霁心灰意冷,裴家才会没落。
沐清瑜展颜笑道“我就知道外祖父对瑜儿最好那这些铺子田产庄子,现在就算是裴家的了。希望外祖父能让威武侯府重现当年的荣光”
裴霁觉得瑜儿太过看得起他了。
不过,瑜儿说的对,女子虽是嫁人之后便有了另一个家,但娘家是永远的娘家。沐家是指望不上了,他这把老骨头还在,还能再干几年,能撑起威武侯府,至少能成为瑜儿的后盾。
现在威武侯府是弱了些,但是他还在,现在他不是废物了,他能走了。他再努力一把,未必就不能让威武侯府再站起来
威武侯府不能继续保留爵位,沦为普通人家又怎么样呢不是勋贵,却可以富有有些时候,银子一样好使
等他百年之后,他再从旁支选一个人来继承家业,继承裴家,没有别的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对瑜儿要好
这么一想着,裴霁顿时就充满了斗志,这几天,他就忙碌地奔走于那些产业之中。
沐清瑜看着他的精气神,很是满意。
她不是找不到人来帮忙,而是不想裴霁以为自己老了,人生再无希望,从此消沉下去。
不过,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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