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一个交代吗”
“沁雪,让梁王殿下进来吧”
明沁雪看看楚昕元,做了个请的手势。
楚昕元立刻推开门进去了。
明沁雪站在原地,摇了摇头。
她的房间和沐清瑜的房间一个在主屋,一个在西厢,今天大清早,茗儿去打水了,她刚走出门,就被一双手抓住,差点没把她吓死。
直到看清那是沐清瑜,她才定下神,但是,沐清瑜的脸色太难看了,就像一个重病垂危,奄奄一息的病鬼。
她急忙将人扶住,道“清瑜你这是怎么了”昨天一天没见,今天一早出现,她是昨天晚上回来的,还是今天早上回来的
沐清瑜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喑哑“沁雪,我病了,若是有人来找我,帮我挡住,我今天不想见任何人”
“我去给你请大夫”
“不用积年老毛病,发作的时候就是这样,我有药,吃过之后,两三天就好”
明沁雪怔了怔“老毛病”
“对”沐清瑜笑笑“以前也发作过两三次,身边一直备着药,只是吃过药后要静养两三天”
“真的不用请大夫吗”
“不用,我来跟你说,就是怕你们担心我没事”
明沁雪急道“那你快回去休息”
既然是老毛病,而且备了药,那药必然更加对症,如果请来的大夫重新诊断,人折腾不说,还未必能开出更对症的药方。
沐清瑜转身要走,她见她走路腿都在打颤,急忙扶住。
将沐清瑜扶进屋里,果然闻到一股药味,明沁雪照顾她躺好,今天便没准备出门,清瑜既然不能被打扰,她就在这里守着就好了。
可没想到梁王会来。
要是在别的地方见到梁王,她会很高兴。
因为她正有事想和梁王商量,但不方便出门,亦不方便约见梁王。
但是现在显然不是合适的时机。
清瑜的病更重要,她的事,过几天再说吧
屋子里有些暗,门窗紧闭,帘幕低垂。
楚昕元知道沐清瑜住在这个房间,但是他从没进来过,不过这不妨碍他一眼就看到床的位置。
床上,一个身影努力靠坐起来,吃力地把软枕垫在背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才对楚昕元道“梁王殿下是有话要说吗”
楚昕元看到她吃力的动作,哪怕屋内的光线因为帘幕遮挡,光线很暗,他还是看出来,沐清瑜的脸色苍白得跟个鬼似的,嘴唇也没有半点血色,甚至那双清泠泠的眼睛,也没有什么神采。
“你是什么病”
“老毛病”沐清瑜笑笑,又加了句“女子的病,你不会懂,也不必懂”
楚昕元“”
看着她虽然在笑,但是毫无血色的唇却只让人感觉心也揪住了。
他道“为什么不请御医”
“我吃过药了”沐清瑜抬起眼“殿下来我这里,不是来探病的吧”
楚昕元被她一提醒,顿时想起正事,他黑着脸从怀中拿出那份休书回执,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沐清瑜看了一眼,回执这是成了啊
她露出一个笑脸来,道“怎么回事殿下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可本王没签”
“那不重要,有殿下的私章就行了”
“本王也没有给过你私章,所以,你是私刻私章假冒,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罪”
沐清瑜翻了个白眼,她脸色很惨白,连白眼都翻得无力,她幽幽地道“谁知道你的私章是什么样子我如何假冒既然出现了,那自然是真的”
楚昕元咬牙“你哪来的真的”
沐清瑜扬扬眉“买的啊”
去哪里能买到他的私章自己贴身收藏,就是睡觉的时候,也是放在他睡榻边上,别人偷不去也没有人来偷
突然,他眼神一凝,也许,有人来偷过
他突然就想通了一个关窍,赏金猎人青鱼,一向只拿悬赏榜上的悬红,就算他还欠着五千两银子没还,青鱼也不应该会跑到他府里偷东西抵上,敢情不是偷东西,那字画,那夜明珠,都只是幌子,他所做的,是偷拿他的私章盖印
他厉声道“私拿我私章盖印的,是赏金猎人青鱼”
沐清瑜笑笑“也许是吧”
“你怎么会和赏金猎人青鱼有关系”
沐清瑜淡然“难道你没有听说一句话吗有钱能使鬼推磨”
“你雇了青鱼”
沐清瑜展颜一笑,道“这还得多亏梁王殿下替我要回了我娘亲的嫁妆,所以我才有钱雇人啊”
楚昕元“”
他被气得心头的火直冒,一口老血汩汩冒泡,几乎要直接喷出来。
他咬牙切齿“本王没同意,你这是欺官又欺君”
“殿下不要说的这么严重,”沐清瑜闭了闭眼睛,再睁开,露出一个笑容,声音清清浅浅,还透着一种无力的喑哑,道“有了结果,何必在意过程再说这件事,我们不是早有默契吗只不过是提前了一段时间。而且现在看来,对你的官途也没有什么影响,我这么做,难道不算已经仁至义尽了吗”
楚昕元忍不住伸手,扣住她的双肩“你就这么急于想要和本王断绝关系”
“不然呢留着过年吗”
沐清瑜任他扣着,也没有挣扎,此时,她根本无力挣扎。
“本王对你不够好吗你要如此羞辱本王”
他目光阴冷,从齿缝里挤出的声音每个字都带着质问,杀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