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方司的书令史,你为何辞了”
孔攸不语,只是指着第二份笺文。
周钧看过去,第二份笺文来自司农寺,上面写的是同意官奴孔攸,外放下家。
孔攸又拿起第三份笺文,放在了周钧的面前。
后者看见,心中一惊。
这第三份笺文,居然是一份奴契。
奴标是孔攸,而主家却是周钧。
周钧面露震惊,看向孔攸问道“这是何意”
孔攸沉声道“良禽择木而栖。”
周钧心中不停思考,想着对方为何要如此作为。
孔攸又说道“唐律疏议斗讼律有云,诸部曲、奴婢告主,非谋反、逆、叛者,皆绞。”
“某自愿奉二郎为主,诸般柙故,当以主家为准。”
“从此往后,二郎自不必担忧某在外妄言。”
周钧盯着孔攸的眼睛,轻声说道“伯泓本为贤才,长安之大,尽可投奔,却自扮痴愚,这又是为何”
孔攸拱手说道“长安虽大,某观之如禽笼也。”
“世人勾心斗角,机关算尽,不过是在争着那笼中的一口吃食,可悲而又可笑。”
“投奔此等杂俗,某宁愿抱案老死,蹉跎一生。”
周钧见孔攸神情不似作伪,又问道“某不过一奴牙郎,兴许比寻常人多知道些什么,却也无权无势。与你口中的那些杂俗,又有何异”
“伯泓投我,怎知将来有望”
孔攸笑道“天命有数,二郎既然得了神通,那必是身负大任,又何必妄自菲薄”
周钧听到这里,突然想起了心中的目标阻止安史之乱,还大唐盛世一个锦绣前程,不由的也愣在了当场。
思考了好一会儿,周钧才对孔攸说道“三个月前,某曾在梦中,遇见一道人。”
“对方言道,某的前世,曾与他有恩,今生便来结报。”
“他说了些我从未听过的故事和诗句,又用手指点中我的眉心,帮我通了心窍。”
孔攸在一旁听了,只是点了点头。
周钧又道“伯泓说某是神鬼相助的贵人,勉强还算相近。倘若说某是真仙转身,未免言过其实。说到底,某不过是前世修的功德,今生得了福报罢了。”
孔攸看了眼周钧,问道“吾师贺监之事,也是那道人说的”
周钧一愣,点头道“那是自然。”
孔攸摸着下巴,思忖了一会儿,点头似乎是认可了周钧的说法。
周钧松了口气。
这孔攸,书令史都不做了,专程跑来投奔自己,收其为奴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一来此人知晓不少,放他出去乱说,反而容易惹出是非;二来此人心思缜密,以后倘若有事,也有个人可以商量。
想到这里,周钧拿起那奴契,朝孔攸问道“再问你一次,荐身于我,可有反悔”
孔攸笑了笑,面色坚毅“不悔。”
周钧“好,你去寻适才那屈姓小郎,就说是我的言语,让他为你找个地方先行住下。”
孔攸朝周钧行了礼,便退出了门外。
见孔攸走远,周钧将头转向画月,沉声说道“入厢房来,有事要问你。”
画月一惊,收起短剑,咬着牙入了厢房。
周钧关上房门,朝画月问道“关于身世,你究竟从我这里,听到过什么”
画月垂首低声道“倒也没什么。”
周钧想了想,又问道“是不是那次喝醉酒后,我说了些什么”
画月瞥了眼周钧,最终点头说道“说了一些前世今生的言语,具体我也记不清了。”
周钧长叹一口气,坐在卧榻上,开口说道“你之前没有回大食,而是选择留下来,是不是也与此事有关”
画月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周钧的身边,迟疑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坦言相告“在我七岁生日的那一天,王宫中的占星师,告诉了我一件事情。”
“他说,在未来的某一日,我会遇见一个人。”
“这个人的一举一动,将决定着我的未来;跟在他的身边,我或许能够看到这个世界的真实。”,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