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就是被派到萧宸府上阚录奴婢。
在他身后,几名都官司的胥吏们,面面相觑。
最后,一人壮起胆子,来到周钧身后,小声说道“周主事,刑狱司已经清点完毕,可以进去阚录了。”
周钧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跨入萧府家的大门,周钧瞧见爬架散落了一地,精心栽种的鲜花,被踩入了地上,与泥土和在了一起。
各种各样的家私和器具,散乱着扔在地上。
值钱一些的字画绢布、金银首饰,被封箱贴条,累砌在了一起。
不值钱的物什,则被零散的堆放在一起,等待二遍筛查。
周钧先是带着都官司的胥吏们,与刑狱司做了交接。
接着,一众人便穿过前堂,去往后厢,开始阚录奴婢。
还没走出堂门,周钧就听到了一阵男女的哭声,还有狱吏的喝骂声。
周钧一边走,一边翻着阚册。
萧府上下,主户再加上杂户奴婢,共计三十七口人。
男子只有十六人,女子却有二十一人。
合上阚册,周钧先去了男犯的押院。
只见十来个男子,被刑狱司的吏卒们打的鼻青脸肿,还在不停的喊冤。
看见一身青色官袍的周钧进了院子,犯户们知晓他官阶最高,不顾棍棒乱打,拼命冲了过去,跪伏在地上,不停喊冤。
其中,冲在当头之人,年岁稍大,一身管事服饰,一把抱住周钧的腿,哭喊道“我家阿郎是冤枉的请上官明察,明察啊”
刑狱司的吏卒们,见此情形,吓得不轻。
一群人冲了上来,夹棍、水火齐上,只打得箫家管事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不过,那老管事也是硬气,被这么打着,居然还是没有松手,还是抱住周钧不住喊冤。
周钧伸手止了吏卒,蹲下身对那管事只轻声说了一句话“某不过一奴牙郎罢了,你求错人了。”
老管事听闻这声音,只觉得有些耳熟,再抬起头来,看向周钧。
只看了两眼,老管事眼睛睁大,脸上露出一副见鬼的神情。
“你,你不是那周家”
话未说完,老管事喉头荷荷,却是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周钧挣开那管事,对都官司的胥吏们说道“做事吧。”
一刻之后,萧府男犯阚录完成,周钧带着属下,走向女犯的押院。
刚到院口,周钧瞧见几位穿着小袖短襦的女子,候在院门左右。
见到周钧一行人,为首的女子从腰间取出鱼符,主动递了上来。
周钧瞧了,愣在当场。
这些女子皆来自内教坊,是为乐营将麾下的官使。
抄没犯户,本是刑部的职责,内教坊之人,出现在这里,有些不符常理。
但内教坊乃是圣人的山下,周钧不敢怠慢,只是拱手询问。
一女让周钧随她前行,其他胥吏则等在了院口。
入了院子,周钧瞧见数人,身着常服。
为首之人,年过五旬,面相宽和,脸上无须,瞧见周钧,先开口问道“可是周二郎”
周钧拱手称是。
那人笑道“平日里总听着名字,今日总算瞧见真人了。”
周钧不敢托大,躬身自谦了两句。
那人又说道“咱家名为高力士。”
听到这里,周钧肃然起敬,连忙唱了一喏。
眼前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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