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不足。”
李长史“还能做什么”
周钧“王都护乃是河西节度使,城中一切,应当快马报于他知晓。”
李长史“这是当然。”
周钧“张贴告示,限制粮食的买卖和价格,但有发现屯收粮食、哄抬物价的商户,严惩不贷。”
李长史“此举也是应该。”
周钧“以都督府之名,官书与邻近州府联络,紧急调运粮食,平压凉州粮价。”
李长史面露犹豫“调运粮食某做不得主,需向上请示。”
周钧心中知晓,对方身为凉州长史,不愿意将粮荒一事过度声张,以免影响官员年考。
周钧只能澄清利弊,又苦劝李长史。
后者听完,勉强应下了此事。
周钧“还有最后一事。”
李长史“还有”
周钧“邻州调粮,山高路远,恐时间上赶不及,万一城中粮荒严重,说不定要开赈济仓,以接济百姓”
李长史猛地站起身来,喊道“开赈济仓此事不可”
周钧奇道“为何不可”
李长史“赈济仓应对天灾饥荒,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开仓”
周钧细观李长史脸上神情,只见后者表情和动作之中,有着心虚和紧张的迹象。
周钧心中狐疑,于是又向李长史诈言道“莫不是赈济仓有何变故”
李长史眼睛不自觉看向上方,口中又说道“哪有什么变故周监丞莫要胡言乱语”
周钧见状,心中一沉。
出了都督府,周钧骑在马上,看到大街上买粮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又见坊间有百姓家中无米,苦苦哀求邻人借粮,心中哀叹。
回到金宅,周钧坐在堂中,回想着与李长史的对话,心里的不安慢慢扩大。
他思前想后,先是找到了凉州的舆图,接着出言招来了金凤娘和申叔公,开始商讨粮荒一事。
周钧首先说道“凉州城中的粮荒,怕是有人趁着大军开拔,恶意屯粮,又故意抬价所为。”
金凤娘将怀中的朝暮,交给一旁的绣娘,开口说道“这几日来,妾身也觉得不对,市集上但凡有粮出售,不管价格高低,总有人一次全部买下。”
申叔公沉声说道“八成是粟特人。”
周钧心中隐约也有此想法,听见申叔公说了,轻轻点了点头。
申叔公又说道“粟特人为了得利可以不择手段,眼中丝毫没有恩义荣辱。他们又抱团排外,视他族为草芥。”
周钧仔细思虑了一番,朝金凤娘和申叔公问道“倘若现在派商队,出城购粮,何日可归”
金凤娘用手指着舆图说道“倘若想要购粮,出城有三条商路,分别是向西去往张掖,向南去往鄯州和兰州,还有向东去往会州。”
“但是,眼下是春夏之交,其它州府的市集上,存粮本就不多。而凉州城人口又多达二十万,这三条商路能运来的粮食,对于凉州城而言,也是杯水车薪。”
“更何况,倘若是粟特人在屯集粮食,他们肯定会派出商队和部曲,在这三条商道上设卡,一边在城外收购粮食,一边阻止城内出行购粮。”
周钧看着舆图,问道“除了这三条商路,难道就没有其它通路了吗”
金凤娘紧锁眉头。
申叔公却突然开口说道“其实,还有一条商路。”
周钧和金凤娘闻言均是一愣。
申叔公“只不过,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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