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土狗,像从泥里钻出来似的,实在难看,虽在不好看,像逃难似的,可是这显然也更像是激烈的征战过似的。所以,他们十分狐疑。
“要追么”兵士们问副将道。
那副将却不欲耽误行程,也怕真的前方失守了,便道“穷寇无须追,且加速前行,今日必要到达渡口全员戒备,前方可能有船队,准备应战。另,渡口处可能都是敌军,都给老子提着脑袋上的招子,看好了”
“是”当下两船队交汇而过,谁也没追,都彼此加速的离开了。两个方向
黄忠一径行船往下,快到江夏渡口时,人已经有点沉重了。
众人跟他已久,俱都是心腹兵士,知道他此时特别难受,便道“将军若不愿降于纪灵,我们走便是”
黄忠道“岂可让汝等随我而死”死倒是不怕,哪怕是战死,都不至于这样难。战死还甘愿,还悲壮呢。可是,现在才是最难的时候。人呐,最怕的就是做选择,也最怕的是没的选择。
这两个境遇,黄忠都遇上了,这心里的滋味自然可想而知
“既已来,便不容反悔,我等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便弃了过去,降了吧”黄忠道“忠已为荆州尽了忠义。足够了”
“荆州以众人待我,我以众人报之,又非叛而投降,忠自问对得起荆州上下,对得起曾经与我一道同生共死的荆州兄弟们”黄忠道。
众人眼睛红了,道“死者已矣,我等生者,愿死而追随将军”
黄忠点首,当下不再犹豫,往江夏走。
这种感觉很奇妙,江夏他来过无数回,也经过过无数回,可是没有哪次心情这样悲重。以前江夏就是属于荆州的,现在,它已经属于另一个阵营了。
所以,很奇怪,像一个吸器,有种魔力,把人都往那里吸过去,仿佛要被搅碎起来,这心里无端的便有点胆怯起来。也是莫名
“前方有船,”亲兵道。
黄忠吃了一惊,那边已有小船靠近来了,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那船上布了几个弓箭手,瞄准了这边。船上人估计也知道这不是江东的船,他们不至于不识得江东的船。
“在下黄忠,对面可是霍将军”黄忠道。
霍峻果然吃了一惊,道“黄忠将军”
当下命弓箭手收了箭,将船靠近,待靠近了,才看清楚黄忠的狼狈不堪,道“黄忠将军怎么在此”
“一言难尽”黄忠苦笑了一声,霍峻忙跳到了这条船上来。
黄忠便将一路的行程给说了,最后才叹道“走投无路了,不知何处去,只能来此,欲投纪灵将军。霍将军可是也已投效城中情景如何”
霍峻伤感了一回,道“你也尽力了,能有此功,已算不错,可惜”
他不再提荆州之事,只道“城中尚好,纪灵将军接手以后,安抚民众,城中民心稳定,军心更加稳固”
霍峻道“黄祖将军已去,你我皆失主也,如若不弃,若肯信我,我带你回城,荐于纪将军”
黄忠感激的道“若是如此,能让忠带着众人有个去处,便感激不尽”
“何苦说这些,苏飞将军也在城中,极好。公子也好正在府上守孝,恐怕想见也见不到了。”霍峻是极伤感的。黄忠对于黄祖还很一般,毕竟也没什么交集。黄忠此时不过是一个小将罢了。但霍峻不同,他在荆州也算有名,对于黄祖是很伤感的。哪怕黄祖这个人十分刻薄部下,也不太看得上霍峻的出身。他也是贼人出身。
因此黄忠只点点头,道“你先前并不在江夏,怎么此时在”
也是一言难尽的很。当时霍峻离的近,江夏出事以后,就有人将事报与了他,他怕江夏失守,带着人来援江夏,哪知道行到半路,江夏已经没了,他进不得退不得,本来想退吧,却是被纪灵给截断了后路,连人带马的给擒了
霍峻原本是宁死不降的。然而,纪灵不仅没有关押他,还亲自给他解缚,奉以酒肉,说若不愿降,待事毕以后,自送他回荆州罢了。
霍峻思来想去,也就降了拉倒。
纪灵这么做,一是不愿得罪荆州,因为将来荆州的人也是徐州的人,现在杀一个,便得罪了一群,所以能不杀就不杀,二呢,也是不愿意主张暴逆,暴逆为祸,对他也没好处啊是不是因此,反而赢得了霍峻与江夏众人的好感。
“原来如此”黄忠感慨了一声,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看来纪灵是个可靠之人
“将军遣我带小船来江上巡视查看,若遇小舰就放过,没必要大动,得等到大舰至,才会有大战”霍峻道“因此去了几波小船队,都当没看见,放过去了大部队还在后头。此番,你我皆可有立功之机”,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