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躺在一片狼藉的帐中地上,马超冷笑一声,道“你能耐了啊谁给你的狗胆,敢对主将动手”
庞统若是能白白受嘲讽,他就不可能是庞统,不甘示弱冷笑道“尊重也得看人,若是旁人,我也犯不着动手谁叫你从来不听人劝若不是非一意孤行,哪能至此败叫这么多将士,为你的傲慢填命”
马超一滞,心中一痛,半晌没有反驳。
庞统说的话并不好听,意思就是说,若是旁人肯听劝的,我用得着这样不体面的动手动脚,开口就骂还不是你自己找骂
“小看人的下场,就是如此你自己不死倒罢了,连累的众将士死伤无数,你若还有良心,就该知道反省”庞统道“这天下能力强的人多的是,你该心有敬畏,这天下,也并非只有你一人够强,你更应该审慎,兵者,大凶,焉能如此随意啊此次之事,你不败,何人将败”
马超躺着,胸口不住起伏,闭着眼睛,拳头却是紧紧的攥着。
庞统知道他不甘心,便道“想报仇吗”
“废话做梦都想”马超道“你能帮我报仇”
“只要你肯听话,报仇自然有时日,但在这之前,你更需要忍耐。忍耐,是为战将的主修功课”庞统道。
马超坐了起来,睁开眼睛,脸色阴睛不定的看着他。
庞统一看就知道他不乐意。
“起来”庞统道“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别这般丧气的不像个人,怂的像丧家之犬,这是马超吗”
马超怒道“起来做甚去追刘备”
说到刘备两个字的时候,那牙给咬的,仿佛要崩断了似的
“起来安抚军心”庞统拧眉道“你若连这件事都做不好,你还怎么叫你的兵马死心踏地的跟着你人心若不知集聚,你就算能立功,而有成功,也不过是镜花水月,终究要消散的,这一点,还需要我教你吗”
马超默然无言,起了身。
他背对着庞统,道“我若多听你计策,我若依你而行,我若忍耐有加,我若苦练兵马,可有报仇之时”
庞统讶了一下,这马超肯如此问,就说明他真的有反省了。他少有这低头的时候,能主动如此,就真的是极难得了。
闻言思索了一下,便道“统唯尽力铺佐而已,人智有天意,还需要你我同心,方可彼此成就”
马超点了点头,转过身,对他一拜,道“如此拜托了”
他哼哼哧哧的样子,真的极难得。
庞统却是眼睛一酸,西凉兵马折了这么多,他哪里能不心痛,虽说一开始不情不愿的来铺助的,也看不上这西凉兵马散漫的德性,可是时日久了,人非草木,终究是有些感情的啊,焉能不心疼呢
再加上,竟然难得的看到马超竟然有如此敬重的时候,当下鼻子便是一酸,也回拜过去,道“如此,统也拜托了你我同心戮力,未必不可为”
马超脸上少了很多的轻浮,闻言郑重的点头,脸上多了很多的沉稳和沉淀下来的东西。
此时他脸上虽也鼻青脸肿,庞统却没再嘲笑他。
终究是年少轻狂终有时,如今经历颇多,终于成长了许多
二人稍整了衣冠,收拾了形容,面色严肃的去合兵,慰问死伤兵士。
马岱见二人出帐,忙不迭的跟了上去,本想说些什么,却见二人面色严肃,道“列队”
当下传令下去,鼓声一起,西凉余兵皆列队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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