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果决而断,是不可能的。既已知此,他还能说什么呢有些计策说出来太毒辣,只会讨嫌罢了干脆一言不发。
谋士们问不出什么来,心里很失望。也不知是期待着沮授有什么过人的计策献出来,还是指望着他能劝一劝袁熙。
大约都知道袁熙是个慈悲之人。因此,竟无人敢说直接攻城,毫不必去顾虑什么。因此都寄希望于一个有棱角的人去建议出来。沮授心里是有数的,他们希望自己可以做这个人。
可惜的是,若袁熙能听,他当然肯说。可是明知他听不进去,已经受了这哭声影响,他还能说什么呢
果不出沮授所料,袁熙果然迟迟没有发布攻城命令。
就这么僵持着了
被司马懿用各种手段,拖了一日又一日。
袁氏之中,无人敢主断。除袁熙之外,哪怕是高览与淳于琼也是承担不起这个下决断的后果的。因为这是一场就算是赢了也注定输了的战争。
只要城内死伤多,有不可挽回的很多人命消失,他们隐形之中会树立起很多的敌人。而这些敌人,将来自袁兵的内部
无人可堪可重他们虽与袁熙顾虑不同,然而,竟是异曲同工,想到一处去了。
这场战争也就拖延了下来。僵持在这里。
而此时的袁尚已准备好了一切,于夜间要来袭吕娴的大营。他们脚步轻轻的靠近,将其包住。
袁尚的兵马渐渐向着吕娴的大营靠近,所有的远攻装备都已经准备好了,也已渐各就位,只等一声令下
于深雪之中,将投石机架设起来,只见投石机朝着吕营的十六连营投去
砰,砰,砰
石块落地砸营的声音此起彼伏,还能带来一些震动,震的地都在响动
弓箭更是朝着营地如雨一般的发出去。
乱发一阵,却没见吕营中有喊叫和惨叫以及出来厮杀的声音,袁尚与诸将便觉有些不对劲了。
袁尚的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道“难道他们早有预料”
诸将终究是不甘心的,便道“可能早有防备,不若末将等带人进营一探”
“可”袁尚道“速去他们可能有埋伏,要小心”
诸将从命,当下便分兵带着人匆匆的从壶口赶了进去。待进去以后,才发现吕营大帐虽灯火通明,但哪里还有人在
“不好”
“竟是空营”
“速报与将军,快,快”
竟是最坏的情况甚至不是早有防备而躲了起来,或是备战而有埋伏,竟然是空营怎么会是空营呢
没有人能想得通
“将军是空营”早有斥侯前来向袁尚报信。
袁尚大惊,急道“怎么会是空营吕娴去哪儿了这么多的人,不可能一点动静也没有就消失了难道是插翅飞了不成还在我军的眼皮子底下”
斥侯营的人冷汗道“是属下无能”
袁尚瞠目结舌,也是冷汗涟涟,他不敢深想,吕娴现在在哪儿她莫非是从后要埋伏他们,或是干脆去偷自己的大营了
冷静,一定要冷静,不能急,一定不能急,一急就容易反中了吕营的计策
然而袁尚是真的慌了,他越慌越是不敢轻易发布军令,他怕啊,越怕就越怕自己会发错任何一个命令现在错,就是生死之间徘徊。不得不慎重。
已有战将回来急禀道“后山发现有些踪迹和脚印”
吕娴是从后山绕道走的
她故意挑在了晚间行动,就是让人不易发现她的行军踪迹
而现在痕迹还在,那么只说明,吕娴早料到他会来袭营,因此,她并没有早早行动,而是像长了眼睛一样,预料到了他的行动踪迹,而特意的挑在了这个与他相提前,又不至冲突的时间段走了。
那么,她就并没有走太远
她,她怎么能如此精准的判断呢她怎么做到的
袁尚是真的慌了神,他现在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失衡的状态之中。因为他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做了。只要下了军令就无可挽回,如果这一切也在她的预料之中呢
是不是无论他怎么做应急反应,最终都是落入她的陷阱之中
都不说今夜做的这一切是白费力,什么投石机准备的多充足,结果悄无声息的搬来难,现在,却全废了走还能带得走吗
袁尚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恍惚状态之中,然而表面是看不太出来的。
他紧抿着嘴唇,勒紧了马缰绳,然后进了吕娴的大营。
灯火通明的大帐,十六连营皆在,被投石机砸的有些损坏,然而,这个结构还是很清楚的。
“他们架设的连弩也都撤了,不见有一架,除了一些无用的辎重,他们俱都负重带走”一将焦虑的道“可见她的人,都是重型兵,不然不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连人带马带辎重还不能骑马的情况下,就走人了”
“将军,现在如何是好”诸将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沮丧过后,便是郑重的焦虑寻问。
风声呼呼,离天明还有一些时间。而周边的黑暗之中有着什么等待着他们,谁也不知道。,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