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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吕娴,紧紧的将箱子抱在了怀里,一步一踉跄的走。
吕娴跟上,道“且要军士帮着公抬箱子去”
“不必”荀彧冷冷道“匹夫之手,岂能碰天子心意”
得这哪里骂的是军士,是骂他们父女狗心狼肺的把天子心意给糟践了呢
反正被骂几句也少不了块肉,随他吧。
他不痛快是正常的。只要办成了事,能省了多少纷争和事端
利于天下,这一点,吕娴和荀彧都知晓
算了,就随他吧,她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少戳他的肺管子最好
荀彧刚走,又急回,道“且勿杀郭嘉”
吕娴道“这个做不得准”
本是为他而来,借着他的名而来。连个人都不死,这算什么如何立威
见荀彧瞪着自己,吕娴道“可以往后略拖延几日。”
荀彧喘着气,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难受。虽知郭嘉的身体也拖不了多久了,然而,病死和被数罪状而死,那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结果。
士若病死也许算是善终了
荀彧走了。步伐沉重。
有军士前来禀报,道“女公子,郭嘉服了毒,现在正在抽搐。不知是死是活”
吕娴面色紧凛,微变,道“怎么回事药从何处来”
众军士惭愧道“因他身份,尊重之,并未搜身,还请女公子责罚”
哪怕是敌军,如果不是普通俘虏是不能够直接暴力搜身的,否则难免有一种欺辱凌虐之意。这在政治意味中,可不只是搜身这么简单,这是一种羞辱,是比直接杀害还要严重的事情。所以,只要交出兵器,其它的都没怎么关注。以后押住了就好。万万没有料到,郭嘉性情如此刚烈。
吕娴也知道这并非是因为军士们的疏忽,而是有时候进城之战就是这么难。进攻容易,而进城以后的处置却是无比的艰难,百密也有一疏。吕娴军兵能有这样的成果就已经很惊人了。这并不怪他们。进城之战,就是得释放仁慈。而天下最难打的仗不是杀人的仗,而是,仁战。
“与你们并不相干,你们也料不到郭嘉会如此,”吕娴叹息了一声,匆匆的去看郭嘉。
万万没料到,郭嘉会以这种决绝的方式结束一生,吕娴都佩服他,他原来在准备万一守城失败被俘后的事都想到了。所以身怀毒物,准备玉石俱焚。
吕娴匆匆赶到了关押郭嘉的帐蓬处。
军医已经在给郭嘉催吐了,然而郭嘉死也不愿意喝催吐的药汁。
其实哪里来得及煮药汁,是粪汁,古人饮粪汁用来催吐解毒,是常事。甚至还有尝味食便来分辨病人得的是何种病的。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特征,吕娴也不能说什么。
郭嘉满头红汗,呼吸急促,看到吕娴,略焕散的瞳孔才微微缩了一下,恢复了些精神,看着她,然而终究很恍惚。
“他吃了甚毒”吕娴道。
军医急的满头汗,见郭嘉紧抿嘴就是不喝,十分无奈,见吕娴问,忙答道“他怀中并非毒物,而是五石散。这是残粉。”
军医捧给她看,道“郭嘉服用了过量的五石散,只怕是”
平时服用一颗的,他服用了十几颗,就算不是毒,普通人也会因为吃多了普通饮食而得急性胰腺炎而死。更何况是这种毒物,超量食用,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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