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剩五毛了,小费滴没有。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吸溜了五十三分半的咖啡,终于看见马丽扭着小蛮腰晃了进来。她坐在对面,摘下墨镜后露出冷漠的眼球,直到瞥见我旁边放着的驴包才露出丁点悦色。
“答应送你的包。”我假装平静的随手把驴包递到马丽面前。
“陆遥,你说这是何必呢,其实做朋友,对你,对我都好。”马丽真的平静的接了过去。“非要闹到这个地步,自找苦吃。”她一边检查包的真伪,一边沉着脸说道。
看来马丽也知道我的“光荣事迹”了,我只能沉默。
一段三寸天堂催人泪下的二胡声适时地响了起来,我随手拿起手机,关掉马丽进门前设定的闹钟。贴在耳朵上“喂,哦,熊姐,你问我纪哥啊,是啊,我也打不通。他最近有点事不在公司,嗯,不是大事,人没事,放心放心。”我以联通男客服的声线模仿着对话,同时偷眼观望,当马丽听到“我纪哥”时,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
“您说那对钻石袖扣,收到了收到了,嗯,还在我这呢,等见到纪哥就转交给他。我会告诉他刘姐您是花了四十多万拍来的,放心,纪哥肯定啊,肯定高兴,好的,我会告诉他,让他收到就立马去您那儿,嘿嘿嘿,放心,放心。那好我不耽误您了,您先忙。拜拜”我学着刚才黑领结那脸谄媚像声情并茂的演绎。
把手机放在桌上的时候,还特意拉了拉袖子,那块康斯坦丁势不可挡的露了出来。
“刚才是找纪超的谁啊”马丽假装平静的问。这回轮到她假装平静了。
我说“没谁,就是之前一个客户。”还故意露出有点慌张的神色。
“陆遥,你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我都听得差不多了,是纪超的客户,还给他送了东西,钻石袖扣是不是,四十多万”马丽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让我心里开始偷笑。
“还有,没看错的话,你戴的这块康斯坦丁不是a货,少说也得八十万,你哪来的钱是不是也是纪超的客户送的。”马丽说道。
“我不是,没有。是我”我假装着吞吞吐吐,双腿却因兴奋而颤抖。
“还有,那个熊姐是什么人,为什么送纪超这么贵重的东西。别想骗我,你一撒谎就挠鼻子,这个小毛病我跟你说过吧。”马丽继续说道。
我赶紧放下假装挠鼻子的手,为了这个细节,昨晚可是演练了好几遍呢。“告诉你也可以,可是你不许生气。”还没等马丽反应,我又接着说“熊姐是纪哥的一个客户,老有钱了,据说半条碧海路步行街都是她的,这次在港岛拍卖行拍了一副钻石袖扣送给纪哥,当然不是她亲自过来的,派的秘书也联系不上纪哥,他也认识我就让我代为转交。”说着就从兜里掏出那副钻石袖扣放在桌上,我还专门给配了个装牙签的那种透明圆盒。
“至于这块康斯坦丁。”我解下来放在袖扣旁边,“是朱姐送的,她是纪哥的老关系了,据说碧海路步行街的另外半条是她的。跟熊姐情况一样,我也先收下了。”
“既然是帮纪总收的礼物,为什么不立即给他送过去”马丽面露不悦。
“纪总电话接不通,住的那几个地方都找不到人,我有什么办法。”我一脸无辜状。
“还有,这个熊姐,朱姐的都跟纪超什么关系,怎么送这么贵重的东西”马丽问。
“她她们就是普通的客户,纪总帮他们买过几栋别野,帮她们都省了几万十几万。她们感谢纪总才送的礼物。”我假装不由自主的有用手挠着鼻尖,还故意把声音弄得略显颤抖。
“你骗鬼呢陆遥买房子省十几万,然后送一百多万的东西”马丽熊猪在胸,自以为识破我的谎言。
“快说,她们到底什么关系”她忽然升高的音调真的吓我一跳。
“你猜也猜得到,非让我说什么,反正我是没有撞见过,不过纪总晚上偶尔会留在她们买的别野内讨论一下装修设计什么的,这我是知道的。”我小声嘀咕道。
看着马丽有点颓然的滑在座位里,心里说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她的表现让我感觉纪超这个人渣至少在她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
唉,现在都这个惨样了,还有心情操心别人。呸,我真是个好人。
沉默了半晌,马丽像是做了什么决定,挺直了腰肢。“陆遥,你把这些先给我,回头我给纪总就行。”
“那不行,当时熊姐,朱姐的秘书都交代了,转交纪哥的时候让我拍个照片发给他们。你也知道这些有钱人都有点社会关系,要是知道我没交到纪哥手上或者丢了、昧了,下场比现在更惨。”我坚决的说。
“我你都信不过”马丽说。
“要是一周前,你还是我女朋友的时候,当然信得过。现在手也分了,还被纪超诬告了,换做是你,你还能信得过谁既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也不瞒你了,公司的四百多万欠款我是铁定还不上的。现在只希望借着给纪超送礼的机会,好好求求他,念在这两年任劳任怨的份上,跟公司高层求个情,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我表演的像个十足的oser。
马丽看出了我的坚定,想了想说“你先等会,我去补个妆,回来咱俩再谈。”
我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在马丽身影消失后,手势心花怒放的变成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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