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仙尊,众人第一想到的是抢夺鬼玉、横剑自刎、打开鬼门关等耸人听闻的宏伟事迹,寻常人做不出,更做不成。
可第一个想到的,
便是促使这位天才琴修走向疯癫灭亡结局的重大、且唯一导火索
母国破灭,亲友死绝。
这在后世人尽皆知。
那么白羿因何而死,似乎并不需要过多猜测,他是战死的。
唯有死前战至最后一刻,死后才会仍旧身披铠甲,恍惚游走于数年前沦陷于战乱的城池。
明明知晓了兵人铠甲的身世,可大家心里就像是揣上了一颗沉重的巨石,有些感性之人甚至还悄悄抹起了眼泪。他们知晓沦落至此,兵人铠甲也许是曾遇到过一些糟糕透顶的事情,他可能是谁家的参战少年郎,他也许是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少年将军,他总归是参加过一场战役人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位兵人铠甲的出身国度,竟是自己从小听到大的话本背景国家从前茶余饭后的笑谈突然间变得无比沉痛,说兵人铠甲是位逃兵更是恶语伤人,叫民众自责不已。
官员同情白羿,连叹息数声,问“仙人可知兵人白羿将军为何总是徘徊在护城河处,不敢进城门他是否有什么执念尚存,若是能够了却白羿将军的生前执念,吾等义不容辞”
“我只能猜测。”裴子烨开了口。
连星茗一直觉得白羿心存恐惧,亦或是憎恨,才迟迟不愿意跨过城门,但裴子烨并不这样认为。到底是武将出身,只有武将才能理解武将,当一场战事降临在头上的时候,血雨腥风穷凶极恶袭面而来,支撑他们抗战到底的从来都不是对敌人的恨,
而是身后的千门百户,是无数的弱小妇孺。
“若是我领兵打了一场败仗,城池沦陷,全城惨遭敌军屠城。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过河,不能面对本应该被护住的百姓,国破怎敢笑开颜他许是觉得对不起你们、没脸见你们吧。”
那官员听了,只觉得代入一下感觉到无比心酸。他毕竟不是当年蒙难的先祖,无
法替自己的先祖去体谅一位战败之将,许久后唤来亲从,声音压低“去唤醒他们,此举并非强制性,需好好解释一番看家家户户愿不愿意”
裴子烨只听见了断断续续的几句话,知晓官员大概是冒出了什么主意,他没兴趣问。角落里的涂丙则是脸色惨白,神色动容。
萧柳担忧问“你身体不适”
涂丙摇头,缓慢说“我就是我就是太震撼了我没想到兵人铠甲因为这种原因不敢过城门。”这好像是他的三观盲区,是他从未涉及过的领域,初次听闻只觉得好像漆黑的星空都被劈开了一大道裂缝,叫他整个人的三观都被翻了个底朝天,彻底颠覆了从前的认知。他缓了缓,倒吸一口凉气道“我从前只想建功立业,天天就指望着能打仗,好用最快的速度出人头地,当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但我从来没有想过战争的代价,若我能成大事,这就代表着就代表着像你、像我,有好多家庭会破碎你说师父将我扔到连云城,让我寻白羿,是不是就是为了让我明白这个道理”
萧柳“什么道理。”
涂丙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僵着脸喃喃说“和平来之不易,真正的大将军只为守护子民。至于那些想要掀起战乱的,那不叫大将军,那是侵略者。”
萧柳叹气道“你现在能明白也不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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