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裁判长。”
直到看到他们带着黎离几人离去,库查兹脑子都还处于懵然状态中,他有种自己还在做梦恍惚感,一时间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
“黎离杀了克洛西裁判长”
荒谬,太荒谬了
且不说黎离杀克洛西动机,就说两人实力差距,那可不是丁点半点克洛西那是谁那是能够胜任骑士长可怕存在,是圣阶魔法战士
“太离谱了。”库查兹僵在原地许久,最后,他聪明小脑瓜似乎想明白了其中蹊跷。
“我懂了。”他看着裁判所那些人离去背影,小小眼睛中闪着大大智慧。
“太无耻了不就是因为他们是被光明神大人遗弃种族吗,竟然为了毁了他们前途编造出这么蹩脚借口难道就
不愿意给别人一个重新投向光明神怀抱机会吗”
库查兹痛心疾首,最后下定了决心。
“不行,我得去找教皇大人放了他们”
库查兹跨坐到狮鹫背上,风风火火地朝着教廷方向冲了
只不过,这一次他是注定见不到教皇了。
教廷外那片广场上,巨大神像早就化作了碎末,原本平整光洁地面也只剩下破碎崩塌残垣,处处都萦绕着久散不去灰黑色迷雾,哪怕是照明魔法阵被重新点亮,也没能驱散这些阴霾。
教皇没有看这些。
身披华丽金边白袍他缓缓走在前方,在他身后,是坚持拄着魔杖自己步行跟随灰袍老者。
只不过后者身躯每走过一步,就留下一道模糊血色脚印。
终于,两人走到了那座高耸金色尖塔前。
撒斯姆抬头看着这座尖塔,笑了笑。
“真没想到,还有回来这天。”
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缓缓地走向那座尖塔,不知何时越来越佝偻渺小影子,最后彻底泯灭在了尖塔光芒之中。
这一入,撒斯姆就再也没能走出这座尖塔了。
尖塔中光辉亮了许久许久,却再也没能映亮那道影子。
过了许久,久到弥散黑雾都开始淡去,天空也泛出浅浅微光时,教皇身影出现在了尖塔最顶层窗边。
他双手撑在窗台上,眼中是迷茫,心中想到,却是自己还是个懵懂少年时,跟随撒斯姆修行魔法画面。
那时候撒斯姆是如此年轻而耀眼,他在朝阳下挥着魔杖,对着他们这帮小鬼爽朗笑着。
“看清楚了,我只示范一遍,学不好可没第二次了”
“好好学,咱们以后可是要守护整座大陆”
撒斯姆那会儿就会瞬发魔法了,那身漂亮金边白袍子在他身上穿着多合身,信徒们每每看到他,都会热情地把开得最好光明花塞到他怀里。
他在所有人敬仰和期待中成长为了一个合格天才。
合格到太完美了,甚至被神明选中,能够提前进入神国。
那时候,年轻教皇并不知晓其中蹊跷,还同他商量道“撒斯姆老师,您去了神国记得回来看我,要是神明大人不允许,您就等等我,等我到法神了就来找您。”
但是那天过后,教皇听到消息却是撒斯姆渎神,叛神消息。
以及,他死讯。
这个曾经闪耀着金光名字成了教会污点,再也没被人提及过。
可是如今,教皇看到却是那个耀眼天才被囚禁在魔法阵中痛苦哀嚎模样。
撒斯姆这一辈子,好像那过于辉煌前三十年就耗尽了他所有运气。
剩下五百年中,他似乎一直在逃。
浑身是血他缩在深渊迷雾中,一边被迷雾侵蚀被魔兽撕咬,一边疲于奔命。
他从深渊之中逃出来了。
他救下了一队被追杀普通冒险者。
他开始大胆尝试,将魔兽腿接到了那个冒险者断腿上。
他拥有了一批追随者,他们聚集在一起,自称为不死军团。
他为了躲避神使和教会追杀,再一次像条狗一样躲回了隐蔽深渊之中。
他开始追寻这个世界真相,开始想要用凡人之躯猎杀高高在上神明。
他追随者们似乎开始变得极端而疯狂,可是他已经来不及纠正了,或许他自己都没想好,到底该怎么走才是正确路,从头到尾都没有人指引他。
那些带着金光记忆,从他逃出教会那一天开始,就一点点褪去了色泽,好像和这座被迷雾笼罩光明教廷一样,变成了黯淡又凄冷灰黑色。
尖塔内,寂寂无声。
教皇拾起权杖,转过头看向撒斯姆。
他问“你想用你
30340一生来打动我吗你想说,你路其实也是在拯救这个世界吗”
“可是我能怎么选呢”
这位教皇靠在窗边摩挲着手中权杖,袍子被压皱了也没有挪一下,他眼中好像没有光,只有无尽疲惫和倦意。
“我们都知道第五塔城和龙族下场,那就是他们给我们留下警告,不是吗”
“我没有你和希泽那样绝佳天赋,我不想让西塔城也成为传说,这也是错吗”
这些话不是身为教皇他该问出口,也不是普通人能够倾听。
在撒斯姆面前,这些话终于能够说出来了。
他问了很多句话。
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等到回答。
因为对面那个面带温和笑容灰袍老人,已经彻底没有气息了。,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