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奸佞若除,我等,可死” “我等,可死” 其余人眼神坚毅,齐齐附和,虽顾忌着不能走漏风声,声音压得很低,不可撼动的决绝却几乎凝成实质,一瞬间竟连烛火都为止颤动。 殷稷再没去扶他们,只后退一步,目光清晰地落在他们脸上“留下你们的名字。” “臣东华门禁军都尉赵丰,携麾下十三名弟兄,愿为大周效死” “臣京北营百户李大牛,携麾下二十二名弟兄,愿为大周效死” “臣兵马司小旗魏福生,携同侪三人,愿为大周效死”每一个名字出来,殷稷的目光便落在对方脸上,他要清楚的记下这些人的脸,他们此行,是为大周,是为黎民,也是为他。 若他们一去不回,要有人记得他们。 “臣御前侍卫统领钟白,愿为皇上效死” 钟白最后开口,话音落下,他抬头朝殷稷看了过去,他出身萧家,最清楚这些世家门阀豢养的私兵有多凶悍,今日一去,必定凶多吉少,可有些事他们不得不去做。 今天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曾饱受世家侵害,若今日不胜,皇帝就没有退路,一旦皇帝倒下,他们就没了希望,大周这片盛世的假象之下,会有越来越多的血污。 “臣等,拜别皇上。” 他深深俯首,眼底无惧无畏,他今天要去萧家,要把他们施加在殷稷身上的屈辱,全都讨回来。 殷稷深深看他一眼,虽一言未发,意思却已然再明确不过平安回来。 他重重挥下袍袖。 众人再次抱拳,而后纷纷起身,无声无息地离开了御书房,奔向了他们必定十分惨烈的战场。 透过肆虐的风雪,殷稷目光牢牢落在他们背影上,直至他们彻底消失不见。 “今日之举,皇上有几分把握” 祁砚的声音自御书房角落响起,他竟是也在。 殷稷收回目光,慢慢退回御书房里,明知道外头天寒地冻,他却半分都没有关门的意思,他要大敞门户,等着钟白回来报喜。 “十成。”
玉春还是去了一趟长信宫,帮着找不知道去了哪里的晋王,外头的嘈杂声响了一宿,殷稷靠在软榻上,眼睛也睁了一宿。 他会信守承诺,安静的等谢蕴醒过来,只是他自己却不敢闭眼,他一下一下摩挲着谢蕴的发丝和指尖,唯有这样的碰触,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才能汲取一丝安宁。 这一宿太过漫长,他总觉得自己等了很久很久,久到找人的宫人声音都低了下去,久到灯烛都灭了,谢蕴却始终安安静静,半分回应也无,他克制着不去喊她,思绪却逐渐混乱。 他不知道自己想了什么,只知道心口沉沉地往下坠,仿佛一个无底的深渊,只看一眼便能万劫不复。 “记得吗他说要在我们成婚那日放的。” 谢蕴的声音忽然再次响起来,殷稷愣了愣,等看见谢蕴那双睁开的眼睛时,他才清晰地意识到人真的醒了。 一瞬间他心口又酸又烫,竟有些说不出话来,他不愿意失态,不想让谢蕴连中毒修养都不得安宁,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伏下身,将脸颊埋在谢蕴颈侧,许久都没能动弹。 谢蕴略有些茫然,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方才两人说话的画面上,他们在说谢济做的烟花。 那个他当宝贝藏着的,说要当做他们成婚贺礼的烟花。 直到颈侧有细微的颤抖传过来,她才意识到了什么。 “我又睡过去了,是吗” 她侧身抱住殷稷的头,轻声和他道歉,“对不起,让你等了很久吧” “没有很久,”殷稷轻轻吸了一口气,抬手揉乱了她本就不算顺滑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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